“也好。”她轻声自语,“就当是……一场跨时空并购案。”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三步……
她想起灵堂外那些眼神,想起沈清婉腕上的翡翠镯子,想起记忆中那位看似慈爱实则纵容的继母。
第三步,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林曦瞬间关窗,吹灭蜡烛,退到阴影中。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片刻,一张纸条从门缝塞了进来。
月光透过窗纸破洞,照亮地上那张泛黄的纸。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小心饭食,有毒未净。”
林曦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原主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而送信的人……
她侧耳倾听,脚步声已远去,轻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烛火已灭,唯有月光清冷。林曦在黑暗中站着,许久,弯腰拾起纸条,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慢慢倒进墙角花盆。
泥土吞没米粥时,她想起现代办公室里那盆她总忘记浇水的绿萝。
“这次,”她对着空碗说,“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断我的生机。”
窗外,五更鼓响。
天快亮了。
而将军府的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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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算账
一、第一笔资产
卯时三刻,晨光刺破窗纸上的破洞。
林曦已换了身半旧的藕荷色襦裙,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原主记忆里那些繁复发髻她一概不会,只将青丝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高马尾,用一根银簪固定。
干净利落,像她现代出席董事会时的发型。
镜中人眼神清明,腕上淤青用脂粉仔细遮盖。一夜未眠,她却觉得精神比在现代连轴转七十二小时后更清醒——或许是这具身体年轻,或许是与死亡擦肩而过后的亢奋。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大小姐,”赵嬷嬷的声音带着犹豫,“夫人房里的刘妈妈来了。”
林曦指尖一顿。
来得真快。从灵堂惊变到现在不过三个时辰,那位继母周氏就坐不住了。
“请进。”
门开处,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端着托盘进来,脸上堆着过分殷勤的笑。她是周氏的陪嫁嬷嬷,在府里是半个主子。
“大小姐安好,”刘妈妈将托盘放在桌上,揭开瓷盅盖子,“夫人听说您昨夜受了惊,特意让厨房炖了燕窝粥压惊。这血燕可是宫里赏下来的,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用呢。”
白瓷盅里,琥珀色的燕窝粥冒着热气。
林曦没动。
她目光扫过托盘——除了燕窝粥,还有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都是原主记忆里“最爱吃”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