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他……三年前死了。”王老实压低声音,“就死在后院那口井边,浑身没伤,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像是吓死的。”
三、第一夜
夜幕降临。
护院们勉强修好了正屋的门窗,点起油灯。两个小丫鬟煮了粥,众人早早吃了晚饭。
赵嬷嬷铺好床,忧心忡忡:“大小姐,要不您还是睡马车里吧?这屋子……”
“我睡这里。”林曦坐到床边,“嬷嬷,您带着她们去厢房睡。护院大哥守夜,分成两班。”
“可是那闹鬼……”
“鬼不会伤人,”林曦吹灭油灯,“只有人才会。”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窗外风声呼啸,确实像女人的呜咽。远处偶尔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诡异。
但林曦在等。
她在等那个“鬼”现身。
三更时分,她听到了。
不是哭声,是极轻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踩着落叶,一步一步,靠近正屋。
林曦悄悄下床,摸到窗边。
月光从破窗纸漏进来,她看见一个黑影闪过后院。那黑影个子不高,动作敏捷,不像鬼,倒像……
“什么人!”
守夜的护院大喝一声。
黑影转身就跑,冲向庄子后的山坡。两个护院追上去,但夜色深沉,山路崎岖,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林曦推门出去。
“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护院头领紧张地护在她身前,“刚才有人影,已经跑了。”
“看清长相了吗?”
“太黑,没看清。但肯定是人,跑的时候还绊了一跤。”
林曦走到后院。
井边,有一个新鲜的脚印——不大,像是女子或少年的尺寸。
脚印旁,丢着一块破布。她捡起来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味。
“大小姐,要不要报官?”护院问。
“不用。”林曦收起破布,“今晚辛苦你们了,继续守夜。明天一早,我们去后山看看。”
回到屋里,她重新点起油灯。
破布在灯下展开,是普通的粗麻布,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药味很杂,她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庄稼人身上的味道。
闹鬼的庄子,死去的庄头,夜半的人影,带药味的破布。
这庄子藏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