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坐在椅子上撑着头有些百无聊赖:“这些事二哥决定就好,左右咱们拿下了首胜,老王爷如今又瘸了脚,只要来的人身份没二哥高,拿到指挥权应当不难,毕竟现在朝廷大约也匀不出来人。”
齐戎点了点头:“等人聚集后,便要抓紧将其他几城打回来了,最多过三四个月,晟王那边大概就撑不下去了,最好是在那之前将边疆的几城全部夺回来。”
“嗯。”
齐戎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林长宁询问:“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林长宁歪着头看着齐戎:“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把这些鞑子都赶走,让他们再也不敢下来。”
齐戎没说话,如今上面的这位皇帝一边忌惮藩王,一边打压边疆这些武将,他们最多只能做到守好大宣的城池。
草原很大,大到鞑子的踪迹难觅,把人赶走容易,把人彻底赶走到不敢回来却难。
林长宁撑着脑袋喃喃自语:
“我今日瞧着那些被屠杀的子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我就在想,凭什么老是我们被动反击?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呢?
为什么不能封狼居胥,如强汉一般打的外邦不敢冒头,他们敢肆意的屠杀我们的子民,为什么我们不行呢?
二哥,其实也不是找不到他们的地方,上次我去偷羊不是找到他们的驻扎地了吗?循着规律还是好找的,什么时候朝廷才可以强硬起来?
我觉得他们抢我们,我们就应该抢回去,他们屠杀我们的子民,我们就应该用他们的子民垒京观来震慑他们,
咱们在大兴和他们交手那么多次,其实也不是打不过,所以为什么不能?”
齐戎被林长宁的一番言语震惊,但是细细想来后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对呀,明明他们不是打不过,为什么只能守城呢?
为什么不能主动进攻?
林长宁抬起头,凤眼里燃烧不屈的火焰:“二哥,下次,我一定要用鞑子的血告慰大宣子民,还要在城外用他们的脑袋筑成京观震慑他们!!”
齐戎向来觉得小六是聪明且温和的,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小六身上如此重的杀性。
但是想一想又觉得正常,林长宁此人,本就是天生的武将。
“你若想,下次,咱们便在边疆的每个城外都铸一座京观!!”
京城
齐戎和林长宁他们攻下大同的第三天,送信的人终于是到了保定。
老王爷确实在翘首以盼着,若真能拿3000兵力夺下大同城,他便要真的好好思忖一下交出指挥权这件事了。
当报信的小兵传来齐戎带着人将大头拿下,并且俘虏了千余俘虏之事,老王爷坐在堂上有些不可置信道:“区区3000人,当真已经把大同拿下了?”
半跪在地送信的人点头:“回王爷,齐世子确实带领着楚王右卫将大同城打了下来。”
老王爷摩擦着手里的手串儿,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竟然真将大同拿了下来,沉默片刻后,老王爷唤来仆从。
“来人,备纸笔。”
将请辞信写好后,老王爷叫来人,准备将信件送回京城。
齐世子已经将大同城拿下,碰巧他的脚又崴了,刚好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指挥权移交给齐世子,不过这样一来便要逆了皇帝的心思。
不过,现在确实没有好的人选,只要这封信到达京城,想必皇帝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至于回京之后的事情,再说便是,总不至于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怎么样。
京城——
当老王爷的奏书到庭上之后,金銮殿上坐着的皇帝不由的有些头痛。
如今朝廷中着实是能用的人太少,先皇重文轻武,而大部分能用的将领全部在边疆,更甚者有不少人都是出生在藩王府中。
这些人虽可用,但难以相信其忠心。
如今朝廷中的武将可用的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年长些的如今早就卸甲在府中颐养天年,稍微年轻些的,大多养成了纨绔。
中年的倒是有几个可用的,但是晟王反叛几个能用的,几乎都派去平叛了。
下面的一群人吵的皇帝脑瓜仁都是疼的,不由得怒呵一声:“好了!别吵了!”
下方的百官瞬间噤声,不约而同的下跪请罪。
上首的皇帝叹了口气摆摆手:“就如老王爷所进言,来人拟旨,封齐戎为右军参将,统领各王府亲卫,统筹兵马,负责边疆战况,老王爷仍任总官兵,统领全局。”
下面的人高呼圣上英明,皇帝叹了口气。
他如今很想将那些藩王手里的兵权给拿回来,只可惜当年给出去的容易,如今拿回来却难。
这一群人也不是傻的,他倒不是说一点活路不给这些叔叔们留,只是如今朝廷中兵力有限,能用之人也少。
大部分武将都在边疆被各路藩王收拢,虽说他们底下的兵都没有超过朝廷所定之数,但是有这么一群叔叔们占据着各地要紧的位置,总归是有些睡不安稳的。
说到底还是当爹的给他留的底子不够厚,这两年天灾人祸不断,粮食产量锐减,价格上涨,百姓苦,免了几地的税收后,朝廷也有些艰难。
分明已经裁剪了不少用度,但是还是捉襟见肘,他并不是一个奢靡的皇帝,在宫中也是颇为勤俭的。
但自他继位以来,又是天灾,又是人祸,各地纷乱纷争不断,朝廷没钱,他手中虽有兵权,但是打眼儿一瞧,整个朝廷中竟然没有几个可用之人。
若是能将各地散落在藩王手中的兵权收回,亦或者将藩王属地的税收重新归集于朝廷,这日子倒也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