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只能将人合理去世了。
没曾想他的儿子却将此事记在了郡主身上,自从郡主生了个天生白发的小丫头后,自家儿子便将人困在了后宅,非打即骂。
他夫人也是个眼皮子浅的,看着将人困在后宅后将郡主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打发走了,谋了人家带来的百抬嫁妆。
这些事他都知晓,但是说起来到底是自家受益,皇帝又颇为忌惮楚王,便随着人去了,他在官场这么多年,虽说并未领到有实权的职位,但是也能看明白几分。
“我再与你说一遍,你那奶娘家的丫头是你母亲和我下令将人意外去世的,这事情跟郡主没有关系。”
“谙儿,你如今也不小了,为父今日告诉你,皇帝之所以将郡主嫁于你,便是忌惮楚王势力,
咱们景安侯府如今一无权二无势,所能仰仗的就是陛下,你若做的太过给楚王寻到机会,一纸诉状递到京城,不必等楚王收拾我们,
皇上便第一个饶不了你,但是只要郡主还在京城,楚王便不敢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季长谙没有说话,景安侯语气更重一些,再次问了一句:“听明白了吗?如今边疆用人在即,带队的正是楚王麾下齐家齐世子,你若不想再被人家吊起来打,最近便给我老实些。”
季长谙这才应声:“知道了,父亲。”
景安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自家这个蠢儿子听进去没有?
将人打发走后,景安侯决定亲自去内宅走一趟。
推开了院子的门,景安侯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天色已经黑了,但是郡主这个房间一盏灯火都没有。
安静的似乎并未有人居住,景安侯带着长随走进里屋敲了敲门。
“郡主,可歇下了?”
李明淑抱着女儿,两个人躲在床上的角落里,听到来人并不是季长谙悄的松了口气。
李明淑走下床打开了门行了个礼:“见过公公”
景安侯站在门外也不进去,长随拎着的灯笼发出的微光好照亮门内的房间。
清苦的不像话。
景安侯叹了口气,怪不得今日皇帝让人过来给他带话呢,就这房间的样子,说他们景安侯府没苛待郡主怕是都没有人信。
“是我疏忽了,一直以为郡主在养病,不曾发现下人们的疏忽,明日我便让你婆母将人给你补齐,一贯份例还是照常。”
李明淑神色淡淡的,福身行了个礼:“谢过父亲。”
景安侯点点头:“今日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你和望舒休息了,你婆母那边我会讲的,家中疏忽还请郡主担待。”
李明淑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看着景安侯出了院子后才拐回去抱着自家闺女。
怀中的小丫头抬起头,奶声奶气的问道:“阿娘,刚刚那个是爷爷么?”
李明淑点点头:“嗯。”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问道:“那为什么爷爷之前不来看月儿呢?是不喜欢月儿么?”
李明淑有些人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一滴一滴流下来:“对不起,月儿,都怪阿娘”
小丫头看着自己把娘亲弄哭了,有些着急,伸着双手急急忙忙的帮娘亲擦去泪水。
“月儿不问了,不问了,阿娘不难过,不难过,不喜欢月儿也没有关系,阿娘喜欢月儿就行了,月儿也只喜欢阿娘,阿娘,不哭,不哭。”
李明淑抱着乖巧的女儿,用手擦去泪水:“月儿,咱们再等等,再等等,等到了时间,外公就会来救我们的,会来的……”
拜师
接到旨意后的齐戎正在大同进行城墙重建,虽说把城池打了回来,但是城内的重建还是一项大活。
他们在大同待了将近一周时间,万人的城池最后存活之人竟然不足一万,而且活下来的竟然有一大部分是被充作奴隶的那些人。
齐戎听完旨意后,便随意的圣旨放在了一边准备继续干活儿,城中重建以及安置灾民,清点粮草,这两日还要琢磨琢磨换人质之事。
事情又多又繁杂,林长宁如今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忙完了一天回到营地,抬眼便看到了崔正蹲在她的营帐门口。
五六岁的小娃娃捧着脑袋就蹲在她的营帐门口,身上穿着孝衣,一身白,似乎等的久了脚麻了,站起身来捏捏自己的小腿儿。
林长宁这人对小孩子的耐心稍多一点,看到这个小不点儿顺手将人抄了起来。
“阿正来寻我有事吗?”
崔正猛的一抬头,失重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林长宁的脖子,看着林长宁英气的脸似乎有些害羞。
“叔公和叔父已经将我家人的尸首寻到了,我明日便要回清河郡了,所以来同大人道个别。”
林长宁颠了颠身上的小孩儿:“好,那便祝阿正此去一路顺风。”
崔正红着小脸儿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摊在手中给林长宁看。
林长宁不禁有些疑惑:“阿正这是?”
崔正将印章塞进林长宁的手里,学着大人的样子认真道:“这是崔氏嫡孙的私印,我送给大人,崔氏一族最为重诺,等我长大,就来大人帐下,为大人效忠,此印是我的承诺,也是信物,还请大人收下。”
崔氏的印信,她私自收下不太好吧,林长宁正在犹豫的时候,崔家的三位便相携而来,朝着林长宁拱了拱手行了个礼。
“大人,既然是阿正许诺,还请大人收下印信。”
林长宁还是有些犹豫,这种东西总觉得收了不太好。
崔家阿公劝道:“我崔氏百年世家,确实是最为重诺,阿正的印信是他的私印,他有权决定将自己的印信赠与他人,大人不必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