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介于老父亲亲口催促,他也不好不作为。
他回去的路上给钟砚打电话。
那边有点吵闹,过了几秒才安静下来。
“听说你要去姓季?”
“怎么,那么不想姓钟?”
那边笑了一下,“爸,这话可不对,我永远都姓钟,是你儿子,但是我和季檀鸢的婚姻方式,是我和她的事。”
钟方祈有些烦:“你要敢在外面给我丢钟家的脸,你试试?”
“别给我惹事,也别气你祖父祖母,你在沪江就老老实实待着,再作出动静,我连你一起搞。”
钟砚啧一声:“你被你老子骂就来骂我,是奶奶给季檀鸢打电话让她催我回京,你看看你父母,五十多年了还不消停,你孝顺你父母但我没那义务。”
钟方祈有些怒气,“你以为季家父母会同意你们复婚?还想入赘,他们敢接受你?”
第二盆冷水了。
钟砚冷声回道:“我知道,不用父亲你提醒,您好好陪陪我妈注意自己身体就好了,可别位置升上去了身体跟不上了,我的事你别操心。”
钟砚很烦,他能不知道?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那个前岳父还以为他图季氏产业呢。
他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加班吗?
或者担心他和季檀鸢会生孩子,因为钟家阶层高于季家,想当然认为季檀鸢孩子以姓钟的身份接手季氏。
钟砚挂断电话,转身进入包厢。
今天挂了电话,他就在等季檀鸢给他打电话。
谁知等了半天一个信儿也没有,他就知道,这人是胡说八道的。
正巧今天是蓝逢生生日派对,两人一齐过来,路上他看似随意实则字字斟酌询问是不是接到燕京的电话了。
谁知季檀鸢更随意啊你了一声,跟他说了事情全部顺带调侃了一句老太太
“你祖母脾气暴躁但是屡败屡战,其实还挺……可爱的哈。”
钟砚无话可说。
“那你说我入赘?”
“气她的,你别气。”
钟砚真气笑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气。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以前是开玩笑的?”
于是两人一路无言。
季檀鸢看着从阳台进来脸色更臭的男人,坐在一边,依旧瞩目的位置,不发一言。
季檀鸢真的搞不懂钟砚对于入赘的坚持,如果是说吃软饭也没人会信,他现在这个地位用得着吃季家软饭?
是季家吃他的还差不多。
章小姐坐在她旁边,看她这个直女困惑模样,一针见血说道:“人家只是想要个名分罢了。”
“他留在沪江复婚,没人会觉得他是入赘,只会觉得是工作重点调动,而他口口声声说入赘,只是换种方式讨名分罢了。”
季檀鸢喝了今晚第三杯威士忌酒,脸色有些酡红,脑子也晕乎乎。
复婚,哪有那么容易,婚前协议得谈他个十天半个月了,她也不可能再回燕京钟家。
所以季檀鸢以前觉得与其这种不伦不类复婚,现在这样很好啊,干嘛还要重复走以前失败的老路。
可是季檀鸢突然发现钟砚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