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怎么查看线索,如今只要进去一看,便知究竟了。”
周慕颜困惑。“那如何去啊?这么多人都守着,没办法的。”
谢初柔观察了一会儿,开口道:“有一个机会。”
货船上有人挑茶送了上去,很快将货箱放在了一旁,招呼大家喝水。
谢初柔全身绷紧,藏在夹层,生怕被人给发现了。
待其他人放松警惕的空隙,她悄悄闪身从缝隙中灵活藏在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利用雨布盖住了自己的身影。
待夜色降临,她才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初……柔……”
周慕颜一身黑色衣衫悄悄而来,她压低了身子,说话也格外注意。
“现在他们要换岗了,咱们快下去。”
两道影子沿着角落一点点挪了下去,一进船舱,霉湿气扑面而来,账册散落处竟压着半封火漆密信,封皮定国公府的徽记刺得她眼眶生疼。
这怎么可能!
谢初柔正要翻开来看,只听见窗外忽起骚动,谢初柔正将密信塞进袖袋。
利刃破空声贴着耳际划过,她踉跄撞翻盐箱的瞬间,玄铁剑鞘凌空劈开数支冷箭。
“姐姐查案的本事,倒比包扎手艺强得多。”
沈执羡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剑花挽处血线飞溅。
谢初柔摸到他身上纱布渗出的温热,那句“为何骗我”哽在喉间化作酸涩。
“姐姐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不该给我一句交代吗?”
说话的空隙,谢初柔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丝毫没有被伤及。
谢初柔沉声应对:“我都知道了,你自导自演,就是为了骗我。”
沈执羡闪过笑意,“就知道瞒不过姐姐。”
“为何骗我?”
“若不如此,怎么有机会跟姐姐独处呢?”
谢初柔:“……”
沈执羡眼尾跳动:“苏家不过傀儡,真正用官船运私盐的是定国公府。”
“你胡说!这是栽赃嫁祸!”
沈执羡躲避弓箭的瞬间,拉着谢初柔往安全的地方走,“我看过江陵水脉图,每月初七潮汛,证据会随祭河神的龙舟进京,然后呈给太子。”
谢初柔冷笑:“沈执羡,你编谎话不就是为了离间我与太子吗?”
她干脆停下了脚步,“慕颜在哪,我要跟她一块。”
沈执羡强硬拉住了她,“她自有我的人保护,你也不许松开我的手!”
谢初柔嫌弃想要甩开他的手,沈执羡反而更加固执,偏要靠近她几分。
“沈执羡!你放开我!”
“我不放!”沈执羡悄悄忍着痛,一步一步穿过安全的地方,最后来到一处院落。
谢初柔再次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所以,那夜山神庙你是故意的。”
“若不用苦肉计,姐姐肯让我近身三尺?”
沈执羡再次擒住她手腕,药香混着血腥气侵染呼吸,“定国公府与东宫来往甚密,东宫是非之地,你非要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