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以为他想通了,结果沈执羡却是想了半天,又安排了下人过来。
“明日,替里面那位采办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衣衫首饰,务必都是最好的。”
“是。”
下人战战兢兢领了命令下去。
南风以为这下应该折腾结束了,可沈执羡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看她那么喜欢字帖,是不是该寻点名帖给她?”
“万一她不要怎么办……”
“我……直接给她?”
“强硬给她?”
“……”
南风只听见沈执羡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可又怕自己打扰他再被骂一顿,只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南风一脸疑惑,“啊?主子,您在跟我讲吗?”
“嗯。”沈执羡头一次这么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他在心里反复思考了很久,才发现谢初柔好像是在生气。
“主子,谢姑娘她应该没生气,或许,她就是话少,内向。”
沈执羡皱起了眉头,“真的?”
南风点点头,“是啊。若她生气,就不会跟您来宴州了。”
“可她一直不理我。”
“或许,谢姑娘天生不爱说话。”
沈执羡听着南风越来越离谱的话,揉了揉眉心,“算了,你下去吧。”
南风以为自己说对了,还有点沾沾自喜。
“那属下告退。”
南风下去后,沈执羡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来回在房间踱步。
次日,一批精致的锦盒被送进了竹心苑。
如意看着桌上堆满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和上等胭脂,有些无措地看向谢初柔。“小姐,这……”
谢初柔正在临帖,笔锋都未曾停顿一下。“收起来吧。”
“都……都收起来吗?”如意看着那匹流光溢彩的云雾绡,连她都知道这料子珍贵无比。
“嗯。”谢初柔淡淡应道,目光始终落在笔下的字迹上,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与窗外枯叶并无不同。
如意只好将东西悉数搬入库房,房间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清简。
消息传到沈执羡耳中,他正在查看晏州地图。
闻言,他执着朱笔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接下来的几日,送进竹心苑的东西变了样。
不再是华丽的衣衫,而是一盆精心培育的辛夷花。
谢初柔看见那盆花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她没有拒绝,反而将花放在了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