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里,她写尽了绝情的话,说自己从未对他动心,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太子肯原谅她,她自然要回到该回的地方。
“走吧,江敛的人还在城外等着。”谢初柔拎起简单的行李。
主仆二人趁着夜色出了城,江敛果然带着一队人马等在官道旁。
“良娣果然守信。”江敛满意地点头。
“良娣请上车吧,殿下在京中盼着您呢。”
马车在夜色中驶离晏州,谢初柔靠在车壁上,闭目不语。如意在一旁偷偷抹泪,却不敢出声。
行至半夜,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江敛在外厉声问。
“统领,前面……前面有官兵设卡!”
谢初柔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前方火把通明,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那人端坐马上,月白常服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是沈执羡!
江敛脸色顿变:“沈大人这是何意?”
沈执羡打马上前,目光直直看向马车:“我来带回我的人。”
“沈大人这是要抗旨?”江敛握紧了刀柄。
“旨意?”沈执羡冷笑,“那请问可有文书官印?”
谢初柔在车中心急如焚。
这个傻子,明明都看了那封信,为什么还要来!
她正要下车,却被江敛拦住:“良娣还是待在车里安全。”
江敛的刀已出鞘三寸,夜色中寒光乍现。
沈执羡端坐马上,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他身后虽只带着十余名亲兵,却个个神色肃杀。
“沈执羡,”江敛阴冷一笑,“太子要的人,你也敢拦?”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黑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弓手,箭尖尽数对准沈执羡一行人。
谢初柔在车内看得分明,心猛地一沉。
沈执羡却依然平静:“江统领以为,沈某会毫无准备地来送死吗?”
他抬手,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红光。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
江敛脸色骤变:“你调了兵?”
“晏州驻军三千,已将此地方圆十里团团围住。”沈执羡淡淡道,“江统领若执意带人走,不妨试试能否走出这晏州地界。”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谢初柔再顾不得许多,猛地掀开车帘:“都住手!”
她快步走到两队人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