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羡!”
“真的晕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姐姐身上好香……”
谢初柔红着耳朵把人拖上床榻,最终还是心软,替他换了新的纱布。
关门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原本跟着沈执羡的护卫,此刻也没了踪影。
谢初柔刚走没两步,就瞧见周慕颜小心翼翼跑了过来,询问:“沈执羡人呢?”
“睡着了。”
周慕颜踮脚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你随我来。”
屋外亭台。
“从我出门开始,恐怕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谢初柔指尖在桌案划出刻痕,“三日前商船靠岸时,我见过穿同样皂靴的人。”
她突然顿住,昨日码头那队查验盐引的官兵,腰间佩的正是这种铜牌。
周慕颜从袖中掏出半片染血的麻布,“箭镞淬的不是普通蛇毒,是北疆剧毒。”
她沾着茶水在桌面画了个扭曲符号,“今早听雁歌说,这像太子府暗卫的标记。"
谢初柔忽然攥紧茶盏,想到数日前的宴会上,太子轻笑:“孤最喜欢聪明人,尤其是……听话的聪明人。”
那晚她分明看见,太子贴身侍卫的剑柄上就有这个蛇形纹。
“沈执羡说刺客是太子派的。”
周慕颜突然凑近,“可若真是东宫要灭口,为何用北疆军械?倒像是……”
“栽赃。”两人异口同声。
谢初柔摸出怀中的铜牌,借着烛光看清背面极浅的划痕,分明是被人用利器刮去了原本的印记。
她后背发凉,想起山神庙那夜,沈执羡的护卫斩杀刺客时,剑锋总是刻意避开要害。
“慕颜,你说沈执羡的护卫去哪了?”
她突然抓住周慕颜的手,“他们消失的时间,恰好是客栈起火前。”
周慕颜指尖摩挲着铜牌刮痕,忽然冷笑:“若真是北疆驻军的暗标,划痕该是火烧或刀劈,可这痕迹分明是锉刀打磨。”
她沾了茶水在石桌上画出三角暗标,“真正的军械标记会嵌入铁器,而这块铜牌……”
“是临时熔铸的。”
谢初柔瞳孔骤缩,“那夜沈执羡的护卫斩杀刺客时,剑锋始终避让铜牌位置,他们不是怕毁掉证物,而是怕暴露铜牌材质!”
檐角雨珠砸在青砖上,溅开细碎寒光。
“三件事说不通。”
周慕颜竖指细数,“其一,苏家明明掌控着漕运盐引,与他又没关系,他为何要阻你查盐务?”
“其二,太子若真要灭口,何须用能被溯源的北疆毒药?”
“其三……”
她突然掀开谢初柔的袖口,露出腕间青紫,“你当真以为,那夜火场横梁是意外吗?”
谢初柔猛地攥紧袖口。
记忆里浓烟中沈执羡扑来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