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念被迫陪同,进了书房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摆设,专心致志地盯着多宝架上的花瓶不眨眼。
解戈安刚在主位上落座,之前没看到的惊蛰低着头走进来,在他的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宋成一言不发地看着,等惊蛰出去后面露愧色,郑重其事地对着解戈安赔礼道:“小弟狂悖无状,竟惹出害命的官司,宋家无颜再承侯爷的举荐之情,今日只怕是要辜负侯爷的好意了。”
解戈安摩挲着指腹没接话。
宋成仔细斟酌着话语,悲痛道:“宋墨此番实在出格,律法无情,哪怕他是官家子弟,也当尊法守纪,故而……”
“无论最后判罚如何,都是他罪有应得,宋家无怨。”
司念念闻声唇角微妙一勾,眼尾掠过的讥诮被解戈安尽收眼底。
解戈安感受着那股来自司念念身上的幽微香气,眸色有一瞬间的涣散,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是他的错觉吗?
他为什么会觉得,司念念脸上的疤痕好像又淡了一些?
解戈安回过神恍然似的笑了笑,配合道:“是当如此。”
“毕竟人证物证俱全的案子,就算是本侯也不好插手,否则传出去总归是不像样子。”
“只是……”
解戈安挑眉看向司念念,无奈似的:“念念。”
司念念面露茫然:“啊?”
“你该不会怪我见死不救吧?”
司念念:“……”
不对劲。
今日的解戈安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只是当着宋成的面,司念念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故作落寞似的低下头说:“他活该。”
宋墨的命是命,别人的命自然也是命。
宋墨敢杀人,他就必须去偿命!
否则她也不会和宋家夫妇硬碰硬,还差点被抓去祠堂罚跪。
解戈安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他有多在乎司念念的看法。
宋成暗自打量着,顿了顿说:“其实今日除了陈情宋墨的罪行之外,卑职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求侯爷相助。”
解戈安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宋成面上多出几分挣扎之色,低声说:“家中父母为宋墨的事儿痛心疾首,一时有些失了神志。”
“念念性子正直,与二老意见相左,不免有些冲撞他们的地方……”
“卑职人微言轻,难以左右二老的看法,也难以从护城司中长久脱身,唯恐护不住她。”
宋成端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叹气道:“侯爷今日既是来了,求您多护她一次吧。”
若无位高权重者庇护,司念念今日必定要吃苦头。
宋成掐准了试探和维护的界限,满眼苦涩:“念念幼时走失,多年来在外吃了不少苦头。”
“卑职身为她的大哥能力有限,只能腆着脸求侯爷庇护一二,还请侯爷成全。”
宋成说完直接跪了下去,好像满心满眼都在为司念念周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