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诚意,她亲自下了马车,同门房交涉,“还请小哥进去给惜宁通传一声,就说嫂嫂来赔罪了,还望妹妹赏脸能够见我一面,也给我个机会弥补错处。”
晕了
就这样,许莺莺硬生生在外头站了两个时辰,到底是体力不支加上中暑晕了过去。
这一晕,倒把她身旁的彩月吓惨了。
这些虞惜宁都了然于胸,只是并不关心,吩咐管家将人送回将军府了事。
虞堂卿倒是有些忌惮,“她怀着孕晕倒在咱家门口,若是宣扬出去,外头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攀蔑你呢。”
“她打的不就是这主意吗?”虞惜宁眨了眨眼,“我见不见她,她都有自己的盘算,既然如此不若就遂了她的意,且看她有什么荤招。”
见妹妹如此气定神闲,虞堂卿倒也放下心来。
只是两人正说着,门房便提了一笼聚芳斋的糕点进来。
虞堂卿扫了一眼糕饼,“怎么?崔家这是硬的不行要来软的了?那也不该送一笼糕饼来吧,多寒碜啊。”
门房闻言摇了摇头,“回大少爷的话,这不是崔家送来的。是北宸王府送来的桃花酥。”
说着,门房将糕饼打开,顿时便觉得香气四溢,叫人食指大动。
“桃花酥?”虞堂卿一时间来了兴趣,好整以暇的看向虞惜宁,“北宸王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吃桃花酥的?还就得是这聚芳斋的桃花酥,别的都不入不了你的眼。”
迎着虞堂卿的探寻的眼神,虞惜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
“北宸王何等人物?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易如反掌。”
虞堂卿深以为然,思索片刻道:“但也足以见得,他是肯为你花心思的。”
“大哥可还记得,崔庆安从前也是这般待我的?”虞惜宁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元宵灯会我要那兔子花灯,可最后一盏被一书生赢走,他便用自己最为宝贵的诗集替我换来了那花灯。”说起从前发生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只是虞惜宁的眼中再不复从前的向往与感动。
“一时一刻的好是可以伪装的,总得朝夕相处之后方能知晓此人到底如何。况且与人相处要看其低处,不要看高处。”
虞堂卿忍不住叹谓,“小妹从崔家走了一遭,当真是长大了,如今说起识人辨人来头头是道。”
正说着,虞堂卿忽而一滞,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家小妹永远都不懂这些。毕竟成长的代价太大了些。
虞惜宁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兄妹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只是聊了些无关痛痒道事情。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虞堂卿掐着点准备去演武场,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着,“这崔家一大家子人真是各有各的不要脸啊……”
他这边前脚刚走,后脚尚书府便迎来了不速之客,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准了时间故意寻虞堂卿不在的时候找上门来。
“您不能进去,我家主子吩咐过了凡事崔家来人通通不见!”
“给我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让虞惜宁出来同我说!”
“……”
只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虞惜宁蹙眉让听雨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兴师问罪
听雨出去了半晌,回来的时候小脸皱成了一团。
“小姐,是崔庆安来了,他吵着闹着要见您!门房拦着不让,他就要强冲进来。”
虞惜宁闭眼默了默,听雨还在继续说着,“这崔家人真是个定个的不要脸,前脚来了个许莺莺守着外头也是不肯走,后脚崔庆安又来了,这不是存心叫人说咱们尚书府的闲话嘛。”
“把人放进来吧。”虞惜宁蓦地开口。
崔庆安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真要动起手来,门房拦不住不说,还会叫街坊邻居看笑话。
外头人如何议论她都没事,虞惜宁不愿牵连父亲母亲。
崔庆安是带着一身怒气进的院子,见虞惜宁气定神闲的躺在贵妃椅上,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为何叫人拦着不肯见我?”
虞惜宁都被崔庆安这厚颜无耻的态度气笑了,她凤眸半眯,语气漫不经心道:“见或不见是我的自由。我既已回了娘家,也想过几日清闲日子。”
“再者,大哥你是不是太过僭越了些?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这样说话的。”
崔庆安显然一征,却也知道自己不占理,索性换了个话题,“虞惜宁,亏我从前以为你温良恭瑾,如今看来通通都是你的伪装罢了!你大嫂还怀着身孕,你怎么能让她站在烈阳底下曝晒两个时辰呢?!”
这话便更没道理了,虞惜宁斜昵了他一眼,“麻烦你搞搞清楚,不是我要让许莺莺在太阳底下晒那么久,是她自己不肯走。难不成我应该让门房用扫帚将她赶走?”
“那你为何不愿将人请进来!”崔庆安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这么开口。
虞惜宁盯着崔庆安冷笑几声,着实是被他的说辞惊到了。
“崔承瑄,你莫不是记性不好?我的夫君已经战死沙场,也因着你们怕我冲撞了许莺莺的孩子叫我离开了崔府,我走的时候将彩礼尽数带走了。”
“换句话说,我与你们崔府实则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愿意见你们便见,不愿意见便不见,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虞惜宁顿了顿,“若是许莺莺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要怪也只能怪他那个拎不清的娘!怎么?自以为肚子里头揣着货,便可以随意以苦肉计相逼了?”
“我还就告诉你了!这孩子同我、同虞家没有半分关系,我犯不着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