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何闻慎佯装不解,“我与岑儿之间,一直都相敬如宾,我待岑儿自然也是真心实意。怎么到了祖母嘴里好像是我不在乎岑儿一般。”
望着何闻慎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虞惜宁只觉得让人作呕。
镇南王妃更是不会惯着他,索性摊牌:“你殴打我的岑儿致使其流产,更是在她小月子的时候日日都流连那烟花之地。这就是你口中的在乎嘛?”
眼见镇南王妃如此不给面子,当着吓人的面便把这些事情抖落出来,何闻慎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水来。
周遭的下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抖若筛糠,都怕知道了这些密辛之后,要被何闻慎灭口。
“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都滚下去。”何闻慎冷着一张脸呵斥道,一众奴仆这才如释重负般退了下去。
前厅便只剩下了何闻慎三人,他重新整理好了情绪,复又问道:“不知道祖母今日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镇南王妃一甩衣袖,撇开眼不去看他,“自然是要与你和离的。”
“我不同意——!”何闻慎瞬间暴起,那架势像是要吃人一般。
“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把我岑儿害成如今这个样子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如何!”镇南王妃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甚至气到发抖。
她做好了何闻慎或许会谈条件的准备,却不曾想他根本就不想放过自家岑儿。
何闻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于是连忙跪在了镇南王妃的脚边,扯着她的袖子以哀求的语气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护好岑儿,还请祖母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把岑儿带走啊……”
一边说着,何闻慎还一边用力的抽着自己的巴掌,大抵是想用苦肉计的策略逼迫镇南王妃让步。
凭着他这样解决办法的方式,虞惜宁甚至可以想象过往的这几年,何闻慎大抵也是这样向尚岑竹求原谅的。
或许是她被打的鼻青脸肿后,又或许是何闻慎偷又欠被抓个现行,或许是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传入了尚岑竹的耳朵里。
无数个她想要和离的瞬间,大抵何闻慎都是这般跪下来祈求她的。
桃花怀孕
“那怡红院里的桃花姑娘怎么办呢?何大人不是许诺过,待到时机成熟便要把她娶回来嘛?”
虞惜宁的话音刚落,何闻慎便觉得身体一震,似是有些不可思议。
迎着何闻慎要吃人的目光,虞惜宁继续道:“若是不让青禾郡主让位置,不知道何大人打算用什么娶桃花姑娘呀?”
“你都知道些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何闻慎闻言也撕开了伪善的面具,站起身朝着虞惜宁步步紧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虞小姐是我请来的,是我们镇南王府的贵客,如何不能说话?”镇南王妃开口,便将何闻慎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虞惜宁道:“何大人也不必如此敌视我,今日我来也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何大人呀!”
瞧着虞惜宁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何闻慎倒也随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今日来是要恭喜何大人喜当爹的。”虞惜宁开口便是一道惊雷,在何闻慎耳边炸响。
他着急忙慌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家娘子因着流产伤了身子,这才回了娘家养病,如今还一口一个恭喜,是打量着戳我心窝子嘛?”
“何大人我这话还没说完,您急什么呀?”虞惜宁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这青禾郡主的孩子是没了不假,但是这桃花姑娘不久前被诊出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大夫断言此抬多半是个男孩……”虞惜宁歪着头,“何大人说,这事值不值得恭喜呀?”
这桃花与花颜一样,都是住在怡红院里头不卖身只伺候一位恩客的,所以这孩子自然就是何闻慎的无疑。
这巨大的惊喜险些把何闻慎砸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没了一个孩子,如今桃花肚子里头就又揣了一个,还是个男孩。
眼下何闻慎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就要抛下镇南王妃出门去,大抵是要去那怡红院把桃花接回来。
“何大人不必白跑一趟了,如今桃花姑娘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人也被我安置在了京郊的院子里头养胎呢。”虞惜宁这一开口,倒是让何闻慎的脚步顿住了。
他道:“你这是想做什么?威胁我?”
虞惜宁摇头,眼神真挚,“这怎么能叫做威胁呢?这叫各取所需,不过是一笔交易罢了。左右何大人与青禾郡主之间也没什么夫妻情分,不若您就大度一些,写一封和离书,从此一别两宽各生喜欢,也好把桃花母子接回来养胎不是?”
不得不说,虞惜宁剑走偏锋却十分管用,即便是不看在桃花的面子上,何闻慎也得掂量掂量那个未出世的男孩。
他可忍心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何闻慎自然是不忍心的。
“好,我答应你。”沉默许久,何闻慎到底还是松了口。
镇南王妃激动的热泪盈眶,却不是委屈,是为着自家孙女儿即将迎来新生的喜悦。
或许是都怕对方返回,何闻慎叫人拿来了纸墨,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和离书。
留下一半嫁妆
一直到和离书送到镇南王妃手上的时候,虞惜宁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实则虞惜宁也拿不准何闻慎的性格,用桃花及其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这一招,也是在是无奈之举。
“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可以把花娘的卖身契给我了吧?”何闻慎伸出手,迫不及待的向虞惜宁讨要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