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这边,太后的懿旨到了,要宣虞惜宁即刻进宫,不得有片刻耽搁。
虞家人还有些莫名,君战北便携着一身月色踏步而来。
“还请姑姑回去转告母后,陛下的事情系本王一人所为,与惜宁没有半点干系,不要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君战北将虞惜宁护在身后,与太后身边的女官对峙,态度竟是寸步不让,不免让其也有些头疼。
女官深知,今日若是君战北执意不肯退让,那虞惜宁她是带不走的。
可要是带不走虞惜宁,太皇太后的怒火必定更甚,对待其的态度自然会越发恶劣。
这个道理君战北不会不明白,他只是不敢赌。
不敢用虞惜宁的安全去赌。
若是母后一时气急要了虞惜宁的命呢?
在两房交涉的过程中,虞惜宁也能够从只言片语当中推测出一些。
宫中出了大事,能让太皇太后如此焦急的,多半是陛下出事了。并且与君战北有关,又或者说,和她有关。
虞尚书及其夫人面露焦急,试图从杨女官这里打探出一些情况来,探探太皇太后的口风。
奈何她嘴巴太紧,竟是分毫也不肯透露。
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不论是君战北还是虞尚书夫妇又或者是虞堂卿,自然都不愿虞惜宁此时离家去往宫中。
可若是执意不肯,那便是抗旨不尊,是要株连九族的。
“敢问姑姑,太皇太后可允许臣女收拾好衣物再动身?”虞惜宁冷不丁开口,打破了冷硬的气氛。
杨女官想了想道:“自是允许的。”
既如此,虞惜宁方才松了口气,“烦请姑姑稍事休息,惜宁收拾好了衣物便虽姑姑入宫。”
“不可——!”君战北几乎是想也不想便制止了虞惜宁。
相信
“惜宁知晓殿下一心为我考虑,只是我却也不能如此自私,也得为殿下考虑为我家人考虑吧。”虞惜宁笑着开口,试图让气氛缓和轻松一些。
可对于君战北而言却没有半分缓和和轻松可言,“你可知道,你这一去有多么危险?”
虞惜宁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太皇太后非要急召我入宫。我只知道若是抗旨不尊,对你、对我、对尚书府都没有半点好处。”
说着,虞惜宁主动握起了君战北的手,“我晓得你在担心什么,方才我问姑姑,太皇太后是否允我收拾了衣物再动身,姑姑说是允了的,这便说明太皇太后暂时对我的项上人头没有兴趣,否则还要我收拾什么衣物?直接提去杀了就是。”
这话说的倒是不无道理,若是太皇太后执意要取虞惜宁的性命,今日来的大抵就不是杨女官而是禁卫军了。
想清楚了这一层,君战北倒是没那么紧绷了。
“殿下若是真的为我忧心,便说说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让我心中有些准备。”虞惜宁复又开口,她自然想在面见太皇太后的时候不至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