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崔承瑄也好还是崔庆安,从前都不曾提过要纳妾一事,后宅里面也就只有许莺莺一位夫人。
为着此事,许莺莺出去露面的时候,那些个管家夫人没少艳羡她,甚至还有人找她取经的!
可如今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许莺莺强撑着大度,“夫君如此为妾身着想,实乃我之幸,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得了夫君的亲眼呀?”
“这知根知底有名有姓,妾身才好亲自上门去求娶。”
崔庆安也不曾想过许莺莺竟然这般大度,于是欣然开口:“不必上门,我要纳的是那怡红院里的花颜。只要为她赎了身便可。她身份低微,即便是入了府也断然不会越过你头上去,待到日后她有了孩子……”
这边崔庆安还在滔滔不绝的设想未来,许莺莺的脸色却变得一场难看,忍不住开口打断。
“怡红院……?”许莺莺有些不可置信道:“夫君想让我与那娼女支共侍一夫?!”
身世揭露
这话引得崔庆安有些不满。
“都是女子,你自然也明白女子在这世道求生有多么艰难。”崔庆安收回手坐在了许莺莺的对面,面色不善,“你何苦一口一个娼女支的,没来由叫人心头平添火气。”
闻言,许莺莺瞪大了眼睛。
这花颜还没进门,就能够让崔庆安如此对待她。
若是入了门那还了得!
“我不同意,崔家满门清誉到头来只怕都要被那个娼女支给毁了。况且,她是个什么门第?娼女支出身!也不怕迈不过将军府的门槛。”
此言一出倒是将崔庆安彻底惹怒,“那你呢?难道你许家就能迈过将军府的门槛了?当年你许莺莺进门的时候,许家甚至掏不出一分嫁妆来!”
此言一出,崔庆安便有些后悔了。这话说的毫不留情,直戳许莺莺心窝子而去。
望着许莺莺失落的眼神,崔庆安到底是有些不忍,随即转身离开了,徒留她一人伤悲。
崔母听着院子头传来的动静,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真是家门不幸啊。
当日的她无论如何也料不到,许莺莺竟然如此善妒。
若是早知道,自然说什么都不会任由崔庆安弃了虞惜宁。
……
琉璃一身黑衣,闪身进入了昌平王府,一路驾轻就熟来到了祠堂。
事情败露之后,她甚至不必多想也知道昌平王一定会在此处。
果不其然,来到祠堂的时候就见他背对着自己,对着低眉的菩萨吟诵着什么。
“你来了。”昌平王对来人似乎极为熟悉,甚没有转身。
琉璃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