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虞惜宁。”白芜音低声喃喃。
那嬷嬷继续道:“说起来,这院子之前原本是并入大小姐院子里头的,通过这道小门便可以来去自如。如今算是单独隔出来了,专给表小姐住的。”
这嬷嬷本意大抵是想表达虞夫人对其的重视,只是落到白芜音的耳朵里头却不这么觉得。
她笑吟吟的送走了嬷嬷,却在后者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时候神色一冷。
白芜音自顾自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沏了一壶茶,眼神微冷。
丫鬟红袖欢快道:“这院子好大啊!比在皖南的时候大多了!如此看来虞夫人当真很重视我家小姐。”
“没见识,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大发了?”白芜音冷眼旁观,语气不屑。
“你没听方才那老婆子说嘛?这院子虞惜宁的院子隔出来的。若是真的在乎你家小姐,怎么会安排到这样的住处?”
红袖梗着脖子不大认同道:“那你倒是说说,应该安排到什么地方啊?”
“索性那虞惜宁也不在,若是当真重视就该让我们住进旁边的院子。”白芜音满脸理所当然。
方才来的时候,她远远瞧过一眼,那屋子不论是陈设还是装潢都远胜于自己住的这间。
也因此白芜音越发记恨虞夫人,嘴上说的情真意切,落到实处不还是亲疏有别嘛?
红袖似是不大认可白芜音的话,不过转而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挑明身份?你不是说只稍稍借用我家小姐的身份嘛?你还说要帮着我一起找我家小姐呢!”
提及此事,白芜音转而换了一副面孔,亲昵的挽着红袖的手,“好妹妹,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也知道你与你家主子关系非同一般,我自是说说到做到的。”
相思病
白芜音说着,转而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道:“可怜我就没人如此惦记着。”
“不过你放心,我自然会替你找到你家小姐的。白小姐真是可怜,明明金尊玉贵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说着,白芜音瞥了一眼红袖,见她神色痛苦,想来是听进去了自己的那些话,这才不再开口。
宫中,虞惜宁在寿康宫养了几日的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着磨了性子不允许她外出的缘故,伤好的格外快。
再配合着君战北派人送来的金疮药,竟是半点也不曾留下瘢痕。
日子过的也还算清闲,美中不足的便是日日都要去教养嬷嬷那里学规矩,叫人苦不堪言,再一个便是许久未曾见过君战北了……心里竟生出密密麻麻的思念来。
听雨时常见到虞惜宁手上握着笔,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总笑着打趣:“我看啊小姐应该叫太医来瞧一瞧。”
彼时虞惜宁只以为听雨是在说自己小腹的伤口,随意答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何故还要请太医?”
却不料听雨眨了眨眼睛,娇俏道:“让太医来可不是瞧小姐的外伤,而是心里的伤。”
说着,听雨捧着心口道:“小姐这里啊有心病!”
“胡言乱语,什么心病不心病的。”虞惜宁神色有些不大自然,转过身背对着听雨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可听雨却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是凑到了虞惜宁的面前眨了眨眼睛,好整以暇道:“小姐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分明就是害了相思病嘛!”
此言一出,虞惜宁佯怒,作势要打听雨,主仆二人绕着桌子你追我赶。
就在此时,杨女官亲自来寻虞惜宁,望着主仆二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虞小姐,太皇太后要见您。”
即便有些不太情愿,虞惜宁还是跟着杨女官去了寿康宫的正殿,太皇太后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些日子,你可觉得乏味枯燥?”太皇太后瞥了虞惜宁一眼,忽而问了这么一句。
虞惜宁不愿撒谎,只好答说:“这几日收获颇多,教养姑姑十分用心,臣女受益匪浅。”
太皇太后自然听得出虞惜宁是在避重就轻,于是冷哼一声,眼神示意了虞惜宁一番,随即又道:“坐下吧,陪哀家手谈几局。”
闻言,虞惜宁坐到了太皇太后的对面。
太皇太后执黑子,先发制人。
另一边,杨女官悄悄退出了正殿,去往了偏殿。
一件杨女官,君战北便立刻迎了上来,“母后怎么说?本王在这里都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茶水了,母后可松口愿意让本王见见惜宁了?”
君战北今日特地推掉了所有的公务留在寿康宫陪着太皇太后用午膳,为的就是能够找机会见一眼虞惜宁。
只可惜太皇太后一直严防死守,说什么也不松口。君战北自然也不肯退步,就留在偏殿一直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杨女官前来,君战北只以为是太皇太后终于回心转意了。
血淋淋的真相
“北宸王殿下当真非要今日见到虞小姐吗?”杨女官忽而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杀神竟然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本王已然许久未曾见过惜宁了,甚至不知道她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本王知晓母后的良苦用心,大婚之前夫妇二人见面难免有些不大吉利。”
“只是现如今本王与惜宁的婚期尚且都还未定下,自然也就不用讲究这些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杨女官自然也不好再劝,只是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还请殿下随下官来。”
说着,便把君战北往虞惜宁住的偏殿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