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是想着,那好歹是个金丹修士,若是自己不去,只怕这女修的储物戒指和尸身就要落在师兄手里了,那怎么行?
他这点小心思,昌继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厌恶更甚。
这个师弟,仗着自己是师尊的家族后辈,不仅常常给自己招惹麻烦,还老是想从自己这里占便宜。
就比如这次,既想让自己帮他斩杀这个金丹女修,又想要这女修的全副身家和她的尸体,脸皮巨厚,而且极为贪婪。要不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
昌继压下心里的憋屈,安慰自己,像他这个师弟这样的,哪怕有师尊帮助,也难成大道,早晚有一天,会消失在自己眼前。
瑾宁通过神识,免费看了这一场师兄弟各怀心思的好戏。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个昌继有没有参与,用邪魔功中的法子炼化血池之事。
这两个师兄弟,很快出了宗门,往东极山脉的方向而去,看上去是去找她麻烦的。
瑾宁悄悄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她自然是没有露面的打算,不过,是想看看这对师兄弟若是找不到她的话,还打算干什么。
“师弟,这女修可能是怕你报复,已经逃了。你身上还有伤在身,还是先回宗吧?等养好伤之后,再想办法找到那个女修,去报复不迟。”昌继面上一副好师兄的样子,劝道。
“也只好如此了。”昌远脸上闪过一丝不甘,遗憾道,“那女修可是个不错的血材,再加点材料,差不多可以用来炼制三阶血池了,让她逃走了,倒是可惜。”
瑾宁听着此话,眼神不禁危险了许多,如此之人,虽没有修炼邪魔功,但用这邪魔之法,行事恶毒,虽为正道修士,与邪魔又何异?
看这昌远在她这师兄面前一点都不隐藏的样子,看来这昌继也是知道的了。
听见昌远的话,昌继心里再次闪过一丝厌烦。果然,他这个师弟,心里早就已经打好了,让自己这个师兄替他杀死那个女修做血材的主意。
虽然,金丹初期修士的尸体,用来炼制四阶血池,效果稍差了些,但也不是用不到,偏偏他就这么理所应当!
偏偏他这个元婴初期,明明知道这个师弟打着什么算盘,还不得不让他如了意!昌继心里,再次闪过一丝憋屈。
“师兄,既然这女修找不到了,那咱们顺便猎只三阶妖兽回去吧。师弟虽然已经准备了一些筑基的血材,但还却一具金丹修为的主材呢!”昌远暗示性地看着师兄,打着让这个师兄帮自己杀只三阶妖兽的主意。
毕竟,他现在受了伤不是吗,又怎么能自己出手呢?
“师弟既然想要只三阶妖兽,为兄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那边有一只三阶初期的火焰虎,看着不错,为兄猎了给你吧。”昌继眼底的憋屈之意更深,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一掌把昌远拍死在这里的念头。
不行!不行!他不能这么冲动。这个师弟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
“嗷——”那只三阶初期的火焰虎,被昌继一掌杀死,勉强安抚住了的昌远,师兄弟两个打道回宗。
瑾宁跟在他们后面,又回到了无极宗附近隐蔽,再次悄悄附了一缕神识,放到了昌继的身上。
第398章
二阶妖兽、筑基修士的尸体,甚至有一具金丹初期修士的尸体,被投入到一个池子里。
又在一些灵植和阵法的催化之下,被逐渐地炼化,逐渐变成一池粘稠的血液。
池子中最后只剩下了一些失去了灵气的暗淡的妖兽和人类骨头。而那池子里的血液,颜色红得渗人,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站在池子前方的昌远,脸上却是一脸兴奋之色,因为他在那血池中,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
“可惜,修士的尸体还是少了些,还是用了一部分妖兽的尸体。妖兽血材炼出来的血池,虽也效果不错,到底不如修士血材炼出来的血池,效果更佳!”昌远的脸上露出了丝遗憾,不过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在这阵法的动静提炼出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施了个法术,将那池子里的骨头弄了出来,然后,自己脱了衣服进了那池子里,开始运起了某种秘法。
随着秘法的运转,池子里的某种精华,渐渐开始被昌远的身体吸纳……
瑾宁的神识,悄悄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生出了愤怒和杀意。
以同类的血肉为修炼之法,残杀对自己并非心怀恶意的修士,此等行为与邪魔何异?这人简直该死!
但她并没有马上杀这人,她的神识又看向了那昌继。
不同的洞府,同样的血池,同样的三阶和四阶妖兽尸体、金丹修士尸体,甚至包括一具元婴初期的尸体。
同样,鲜红的血液、更加浓郁的血腥气、累累的白骨。
同样,兴奋的脸、泡在池子里的身影、运转的秘法……
不同的是,昌继闻到这股血腥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
瑾宁心里的杀意更浓。
这些妖兽也就罢了,未开智的妖兽,本就是被修士当做肉食和材料的存在,修士用兽血淬炼体质也不是什么奇事,但是,这些被当做血材的修士尸体呢?又是怎么来的?
便是用敌人的尸体做这样的事,都已经算是魔道手段,何况,按照之前昌远、昌继这师兄弟两人的行径,又岂是不会对无辜之人出手的?
但瑾宁还是暂且压下了杀意。
她耐心地等着,终于等到昌继先泡完血池了,又用血池里剩余的血液和杂质,浇灌了灵植,然后去见了长平。
“不错,继儿身上的气息更强了,看来修为又有了进益,是刚泡了血池出来吧?”瑾宁之前见过的那位长宁宗主,看着大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
听到这里,瑾宁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一阵愤怒和杀意。她猜得果然没错,长平果然是知情的。身为一宗之主,竟然带头违反九州禁令,私用这种邪法,长平简直该死!
“果然逃不过师尊法眼,弟子刚刚泡过血池,资质又改善了一丝,这血池之法当真玄妙。”昌继在自己的师尊面前,完全没有了在师弟面前的随意,而是一脸恭敬和谦卑。
“这血池之法若不玄妙,为师又岂会让你等用?”长平捋了捋胡子,笑了笑,又神色一肃,叮嘱道,“这血池之法虽然好用,但那《夺天造化功》你们可修不得,可千万谨记!”
“这邪魔功虽然有这血池的妙法可借鉴一二,但毕竟是门邪魔功,虽能一时加快修行,却是前途有限、自毁道途之法,我等自有宗门传承的功法可以修炼,万不可受其迷惑!”
既然知道是邪魔功,你还让徒弟用邪魔功中的法子?难道那炼血池之法,不是邪魔之法吗?瑾宁眼中闪过讽刺。
昌继闻言,神色亦肃了肃,道:“师尊放心,这些道理弟子都省得的。这血池之法借鉴一二也就罢了,这门邪魔功弟子自是不会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