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咱们手里的资产多久能变现?”夏雯雯双眼满是急切,盯着夏先生,心里祈祷着父亲手里能有快速变现的办法。
夏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人人自危,谁还愿意接手咱们的资产?就算能找到收购方,能留下一成的本钱就已经是万幸了。”
夏雯雯看着父亲眼中密布的红血丝,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窖,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咳咳!”夏先生又点上一支香烟,才吸了一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憔悴与疲惫。
他缓缓看向女儿,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雯雯,原本爸爸打算好好栽培你,让你日后能撑起夏家的一片天。可如今,钱没了,往后……”
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门都顾不上敲,就直接冲了进来。
管家见状,眉头一皱,刚要出声斥责,那下人便大喊道:“老爷,不好了!指挥部的人正在挨家抄家,黄先生特意派人给咱们传了消息,他们马上就要到咱们家了!”
夏先生听闻此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形如遭雷击般僵住,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时,夏母也听到消息,哭哭啼啼地冲进房间,脸色精致的妆容也花成一片。
“老爷,咱们可怎么办啊?”夏母声音颤抖,“我这儿最多只能藏几件首饰,剩下的东西根本来不及藏啊。”
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当了这么多年阔太太,哪里经受过这种变故,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慌乱时刻,夏雯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爸爸,您听我说。女儿和妈妈房里值钱的东西先藏一半,咱家的产业和财产,全都拿出来——充公!”
主动献家产
“雯雯,你疯了吗?”夏母哭了起来,“哪有自己把家产拱手送给那群豺狼虎豹的道理!”
她怎么也想不通,女儿竟会说出这种糊涂话。
夏先生指尖夹着的烟蒂烧到了指腹才惊觉,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盯着地面,始终沉吟不语。
夏雯雯见状,知道父亲心里正掂量着利弊,忙转向母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妈妈,我比谁都心疼爸爸半生的心血!可您看眼下这局势——”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咱们不给,他们就不会抢吗?说不定被抄得更干净,连爸爸都要被扣上‘藏私通敌’的罪名抓起来!倒不如主动把产业充公,至少能换他们几分‘宽容’,咱们还能偷偷藏下些活命的本钱。”
她眼底翻涌着猩红,要不是夏浅浅那个贱人偷走金条,此刻她早该和爸爸在飞往香江的飞机上了,哪用在这里对指挥部那群糙汉摇尾乞怜!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夏雯雯在心底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夏浅浅,这笔账,我迟早让你加倍偿还!
夏雯雯带着些笃定说:“爸爸,指挥部现在正是‘千金买马骨’的阶段。咱们只要态度够谦恭,他们为了把南城富商的财产都收归己用,对咱们定会比对前几家宽容得多。而且女儿想着,用这些钱财在指挥部里谋个职位,往后也好有个照应。”
夏先生指尖的烟又燃了半截,听女儿说完,他缓缓点头,哑声道:“你说的有理,就按你说的办。”
话音落时,他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女儿竟然变了个模样,就连眉眼间都透着股狠劲。
念头刚起,院外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老爷,那些人来了,他们正在砸咱们家的大门!我看着不少人都挂了彩,看上去跟恶狼一样!”
夏先生脸色骤变,夏雯雯却一把攥住父亲的胳膊:“快!按计划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还没等门外的人喊话,厚重的朱漆大门开了。
夏先生一家三口站在门内,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
“欢迎指挥部的同志们!”夏先生抢在对方开口前,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
“自打听说8号首长到了南城,我们全家连夜清点家产,这些是夏家所有产业的地契、执照,恳请转交首长,为指挥部建设略尽绵薄之力!”他双手捧着个牛皮纸袋,微微弓着背,姿态放得极低。
这突如其来的毕恭毕敬,倒把门口那群汉子弄蒙了。
领头的疤脸男人眉头一挑,朝身后歪了歪头。队伍里立刻挤出来三个精瘦汉子,都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8号一来就投了诚,仗着对城里各家底细门儿清,成了查抄的“活地图”——谁家藏了多少浮财,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三人接过牛皮纸袋,哗啦倒出一沓地契执照,飞快地翻检起来。最左边那个三角眼的汉子扫完最后一页,抬头冲疤脸男人点头:“头儿,没错,夏家的产业都在这儿了,没藏私。”
疤脸男人盯着夏先生发白的鬓角,又瞥了眼旁边强装镇定的夏雯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这老狐狸,倒是比前几家识相多了。
领头的人有些意外地斜睨着夏先生。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养尊处优的富人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把他们当成没见识的泥腿子。就算前面几家想示好,也都是拿出一两样东西,那态度跟打发叫花子似的,所以他们下手毫不留情,把家底都给抄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