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那块石头,声音凄厉:“你用它打我!就像刚才打妈妈那样打我!妈妈年纪大了,受不住,你打我!打死我都没关系!只要能给爸妈换口吃的!”
这番“舍身救亲”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连旁边的夏夫人都配合地抽噎起来,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周围村民的反应。
就在这时,夏浅浅却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夏雯雯,点了点头。
“咳咳!”
一声粗粝的咳嗽声响起,张三走进来,黑着脸看向夏家三口: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张三的声音像闷雷,“刚才你们一家三口咋欺负人的,俺在墙根底下看得一清二楚!老婆子抱着石头要砸人家孕妇的头,你爹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现在又跪地撒泼逼人家给粮食——俺本不是村里的人,不该多嘴,可你们这做的也太不是人事了!良心都叫狗吃了?!”
“你、你胡说!”夏雯雯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番颠倒黑白的表演,竟然真被人看见了?!
刚才还在犹豫的村民们顿时哗然,看向夏家三口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王大娘更是气得直跺脚:“好啊!原来是你们先动的手!差点砸死人家孕妇!还敢在这儿演戏博同情?!”
夏浅浅垂眸看着脚下脸色惨白的夏雯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早就料到夏家人会耍赖,所以刚才从桃花源出来的时候也把张三给带了出来。
想演戏?那就让你们好好演给“观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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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张三双手抱肩,冷喝一声。
夏夫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怨毒的眼神看向张三,若不是这多管闲事的糙汉,她此刻早该捧着鸡汤回家了!
见夏家三口哑口无言,夏浅浅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没话说,那就该我说了。”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伸长脖子望着她,连王大娘都屏住了呼吸:这丫头莫不是要喊生产队长来评理?
谁知夏浅浅转身指向墙角那块石头,眼神冷得像冰:“这块石头,我要送去公安局。”
“公安局?!”夏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上面应该还留着你的指纹吧?”夏浅浅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你刚才抱着它砸过来时,若不是我躲得快,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这叫杀人未遂——是犯罪,要坐牢的。”
“你、你胡说!”夏雯雯吓得哭声都噎在喉咙里,嘴唇哆嗦着,“哪有什么指纹……”
“有没有,公安同志一查便知。”夏浅浅转向张三,微微颔首,“这位大哥,方才您目睹了全过程,可否随我去趟公安局,把您看到的如实说一遍?”
听到仙姑如此客气的称呼,张三糙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又猛点头:“妹子这是说的啥话!帮理不帮亲,俺张三最是正义!这种丧良心的事,俺看不惯!”
夏夫人则变了脸色。
去公安局?
她夏家在南城时何等体面,连公安局的门都没踏过,如今竟要去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更别说杀人未遂的罪名要是坐实了,还要进去坐牢!
她急得浑身发抖,偷偷给夏雯雯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帮忙。
夏雯雯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就去扯张三的胳膊:“大哥!你可不能被她美色迷昏头啊!”,她顿了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替她作证,是不是……是不是跟她有私情?姐姐长得是好看,可她怀着孕呢!你怎么能昧着良心帮她害人啊!”
这话像盆脏水劈头盖脸浇下来,张三气得脸都绿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抡起拳头:“你个小毒妇!满嘴喷粪!俺对天发誓,要是对妹子有半分歪心思,天打雷劈!”
要不是旁边村民死死拉住,夏雯雯的脑袋怕是要开花。
陆母提着半篮子野菜刚到院门口,正好听见夏雯雯那句“野种”。她气得篮子掉在地上,野菜撒了一地。
陆母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轻易不肯得罪人,弯腰抓起地上的土疙瘩就朝夏雯雯砸过去:“你这个烂了心的毒妇!我儿媳怀着孕你咒她!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土疙瘩擦着夏雯雯的脸飞过,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灰。
夏雯雯捂着被打肿的脸,尖叫起来:“你这个老虔婆!敢动手打我?!你儿子都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呢!这野种指不定是谁的种!”
她猛地指向张三,眼里淬着毒,“要不然哪来这么个野男人突然冒出来?肯定是她早就偷藏了相好的!在南城就勾搭汉子,到了乡下还不安分!”
这话像盆粪水泼得满院都是,村民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连王大娘都皱紧了眉——这夏家丫头,嘴也太毒了!
夏夫人像是被这话点醒,突然“哎呀”一声,如梦初醒般拉住夏雯雯,挡在她身前,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看向夏浅浅时眼圈发红,声音哽咽:“浅浅,妈妈知道这事不该说,妈妈也想替你瞒着……可你这么对我们,我实在没法再护着你了!”
她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当初在南城,你就总跟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我们拦都拦不住……如今到了乡下,你怀着孕,身边突然冒出这么个‘兄弟’,还为你作证……娘知道这话难听,可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
陆母气的浑身发抖,抓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扑过去,被旁边的刘婶死死拉住。
张三的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你再敢胡说一个字!老子今天就把你们拖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