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厉晏城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害怕自己冤枉了夏宁夕这么多年,更害怕面对夏宁夕。
这些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夏宁夕受了多少罪,哪怕是她躺在抢救室里奄奄一息时,霍南萧也依然记恨夏宁夕做过的一切。
可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夏宁夕这些年受的委屈……
厉晏城确实给他找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他无法放弃夏晚晚,让她面对外人的指责永远在帝城抬不起头,他怕夏晚晚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怕她想不开。
可若是真的让霍南萧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跟夏晚晚在一起,那夏宁夕呢?
霍南萧越想越气,打了厉晏城一顿也不解气,根本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他有些累了,躺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做这些有意思吗?”他开口询问。
厉晏城笑了笑:“有没有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现在看你这样子我就很开心。”
“不管我做出任何决定你妹妹都回不来。”霍南萧冷眼看他。
厉晏城笑容僵住,眼底的怨恨浓烈了几分:“是啊,不管你做什么她都回不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让你难受我就高兴,看到你妻子离散我更高兴。”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放过夏宁夕?”霍南萧反问。
厉晏城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宁夕心里怎么想,你为了夏晚晚当众与她断绝关系,让她颜面尽失,你以为她还会原谅你吗?”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霍南萧沉默了,确实,他也不知道夏宁夕会不会原谅他。
或许他真的很自私,一方面希望夏晚晚能好好的,一方面又希望夏宁夕和孩子能留在自己身边,他们一家五口好好过日子。
霍南萧心情烦躁,将桌上的茶杯砸了。
厉晏城嘴角抽搐:“这里是我家!”
“值几个钱?”霍南萧反问。
厉晏城:“你他妈的,活该你老婆跑。”
“夏宁夕就算跑了也是我的人,不像你,一条舔狗,以为我不在就能够趁虚而入?她看得上你才行。”霍南萧讥讽。
厉晏城:“有心情在这里骂不如滚回去想想怎么处理外面的烂摊子,算算时间夏家的人也该找上你了吧,哼。”
按照周凤林与夏文河的尿性,过去这么长时间霍南萧都没有去医院探望夏晚晚,他们一定会心急如焚,除了花钱去堵住媒体的嘴巴之外他们应该还在思考如何让霍南萧相信夏晚晚的为人,想尽办法保住夏晚晚霍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厉晏城的话说出来没多久霍南萧的电话就响了,是夏文河打来的。
厉晏城远远瞟了一眼,还真是,他在心中嘲笑。
霍南萧挂断夏文河的电话,没一会儿夏文河又打电话过来,他干脆将手机关机。
冰冷而锐利的眸子落在厉晏城的身上,他还想问一些细节,但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最后只好离开。
回去这一路霍南萧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他太累了。
“总裁,回公司还是回老宅?”陆奇询问。
霍南萧说:“公司吧。”
“好。”陆奇认真开车。
到公司后霍南萧直接进了办公室,叶素看到他回来了第一时间上前汇报。
“总裁,夏洛洛来公司了,此时在贵宾室等着。”
霍南萧不悦:“她来干什么?”
“是为了夏晚晚。”叶素如实回答。
霍南萧说:“让她回去,我现在没有空处理这件事。”
叶素有些为难:“我之前也是这么说了,看她态度非常坚定非要见你一面,我担心赶不走。而且,她说夏晚晚的状态很不好,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精神一直很差,医院还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
“我知道了。”霍南萧的态度依旧不明朗。
叶素也看不懂他究竟是几个意思,不过霍南萧不愿意见,她只能叫人把夏洛洛赶走。
这一整天公司都乱糟糟的,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云霆集团也因此陷入舆论的漩涡中,高层急得团团转,霍南萧一回公司就马不停蹄找他商量对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外界死缠烂打的媒体。
会议室内,各个董事都追着询问。
“霍总,现在外边一共有一百多家媒体在报导你的事,公关部也不知道你的态度,如今该怎么做,你得给一个准话。”
“是与夏晚晚退婚还是继续履行婚约,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具体的结果,我们知道你的态度之后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虽说这婚礼已经举办了,但毕竟还没领证,只要没领取结婚证我们还是有辩解的机会,只要跟夏家撇清关系,公司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一家子的人品实在太差劲了,他们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大的乱子来,虽说昨晚的事情闹得很难看,但好在是在婚前发现他们的真面目,股市虽然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很大的影响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只要我们不一错再错,完全可以挽回这个损失。”
公司的高层纷纷表达自己的建议。
毫无疑问,这种时候没有人再支持夏晚晚,他们甚至一致认为夏晚晚是一个麻烦,不仅害了霍南萧,还害了整个公司。
他们现在被架在火上烤,全都是因为夏晚晚。
霍南萧明白众人的态度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霍总还有什么犹豫的地方?”其中一名董事询问。
霍南萧说:“这是我的私事,公司方面无需做任何公关,也不需要给媒体任何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