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陵宵额前的青筋肉眼可见地暴起,一双锐利的眼眸越来越深沉。
“你就是这个态度?”他极其隐忍。
夏宁夕说:“陵先生若是想离婚完全可以,咱们只需要去办理一下手续就行了,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你骗了我,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陵宵质问。
夏宁夕说:“各取所需,当初我救了你,你帮我的忙跟我结婚,这是你自己答应的,你可不要耍赖。”
“你也没告诉我、你结过婚。”陵宵皮笑肉不笑,他头婚,怎么可能不在意?
夏宁夕有些心虚,当年的她确实是为了尽快结婚为孩子办理户籍信息,所以花言巧语欺骗了陵宵,但她再满口谎话也改变不了救过陵宵的事实啊?
他答应过会帮她。
她深吸一口气,问:“如果你知道我骗了你,还会不会跟我结婚?”
“不会。”陵宵没有片刻犹豫,俨然一副气极的样子。
夏宁夕:“那不就行了,所以我不告诉你也有一部分你的原因,你既答应过会帮我,又想拒绝我,说话不算话,我骗你也只是想让你履行承诺罢了,况且这些年我也没问你要过一分钱,也没有挡你的路,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大恨意吧?”
她小心翼翼。
陵宵怒极反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他真是第一次见像夏宁夕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不管夏宁夕现在说了什么,当年她确确实实隐瞒了陵宵,连哄带骗的骗他去领了结婚证,把他利用得非常彻底。
利用完他之后就直接搞人间蒸发,现在倒是好,不仅在外面有个在一起多年的男朋友,还有一个丈夫,除此之外陵宵都不知道夏宁夕这些年究竟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反正现在想来,她一个人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潇洒快活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也就他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这也就算了还要被人当成傻子一样忽悠。
陵宵越想越气。
可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夏宁夕非常严肃地提醒:“陵先生莫不要忘了林江北还在我们的实验室里养病,他现在用的药都属于我们实验室的专利,外面买不到。”
“你在威胁我?”陵宵危险地眯起双眼。
夏宁夕微笑:“陵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大家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总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吧?”
“一点小事?呵,夏小姐可真是够不拘小节的,被骗的人是我,最后反倒全成了我的错?”他被气笑了,是真没想到夏宁夕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夏宁夕默默将自己的冰咖啡推过去:“消消气,我也不是故意骗你,只是迫不得已,况且你都答应跟我结婚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我这些年也没挡你的路,更没给你带来任何麻烦,你说你,气什么?”
陵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为何,他更气了。
喜当爹
虽然夏宁夕说的确实没错,但是陵宵听着挺渣的。
他不太高兴。
夏宁夕也感觉到了,她心虚地说:“很抱歉,之前我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不过我现在可以配合你离婚,作为补偿,接下来我们实验室会给林江北最好的特效药,费用打五折。”
她算是非常有诚意了,毕竟她们实验室的特效药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外面千金难求,她却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陵家,他应该能消气吧?
夏宁夕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陵宵的脸,观察着他所有变化。
而陵宵同样也在注视着她,听到她将一切撇的那么干净的时候陵宵没忍住笑了,他说:“离婚?你说得倒是轻巧,事情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就去民政局办个证,十分钟就搞定了,不是吗?”夏宁夕反问。
陵宵说:“我是陵家的长房,名下的公司有几十家,继承的股份也不少,我与你离婚,资产直接减半,对我乃至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动荡。”
“所有财产都归你,我一分不要,所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公司更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夏宁夕竖起手指保证。
她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厚道,又怎么可能再去分陵宵的财产?
她是绝对不可能多要一分一毫。
陵宵也很意外:“你辛辛苦苦打工,唐恩能给你多少?你若是想分走我的钱很容易,随便要上一点就足够你花一辈子,你难道没有想法?”
“我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知之明。”夏宁夕回答。
她和陵宵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这些年也没有帮助过陵宵任何,没有资格去分走他的财产。
如果夏宁夕真的想要钱,当初跟霍南萧离婚的时候就能够分走很多,只不过她有自己的追求和工作,未必就一定要靠男人才能生活下去。
陵宵:“你想清楚了,我的身价可不低,是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打工一辈子,你考虑过吗?”
“陵先生,我是个医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治好病人,研制出可以克服病痛的药,你们所追求的东西不一定是所有人都想追求的。”
夏宁夕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给不了她。
她想要的是学术成就,研究成果,病人恢复健康。
这些东西远远比钱重要多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夏宁夕今天说的这些话只有傻子才会这么说,只有傻子才会放弃那么多的财产不去争取,可夏宁夕很清楚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