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白挽好的,可她做的事却都在让白挽痛苦。
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时候。
是她做错了,她对不起白挽,她一意孤行,习惯性在心里打算好一切,什么都不肯说。她这些天时常郁郁寡欢,担心系统回来,更担心系统一直不回来。
白挽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心思?
她焦虑,白挽只会比她焦虑千倍百倍。
“你在为谁哭?”
清泠泠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晏南雀说:“你。”
白挽又问:“为什么?”
“因为……我心口疼。”
“你心疼我啊晏南雀。”白挽轻声说着,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恍惚,“那你爱我吗?”
晏南雀被问得有些怔。
她不知道。
她其实……不懂什么爱,也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怎么样的,白挽爱她,爱到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发疯。
她只知道,她在乎白挽,比在乎自己还多很多。
她说不清自己对白挽的这份感情,用浅薄的喜欢还是厚重的爱来形容似乎都不太完全,还要更复杂一些,复杂到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是爱吗?或许吧,晏南雀也不清楚。
她沉默的片刻间,白挽像是明白了什么,埋进她颈窝,“哦,不是爱,那就是喜欢,也好,什么都好。我之前问你,你还总是不承认,可你心疼我,因为你喜欢我。”
白挽趴在她肩窝处闷闷的笑,“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
笑够了,她又想起什么,忽地问:“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总是在骗我?”又为什么总是想离开她?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湮灭在唇舌间。
“不会了。”
书房内响起晏南雀的声音,在桌下这方狭窄的小天地里,她认真地许下承诺:“对你,以后不会了。”
近乎是一字一顿,给出从未轻易给出的承诺。
白挽没了声音。
良久,晏南雀听见了她低低的声音,微哑的嗓音后是说不出的不安,“真的吗?”
晏南雀稍微退开了些,和她对视,轻声说:“你抬起来一点。”
白挽顺从地抬起下颔,把自己所有丑陋疯癫的一面都剖了出来,捧出一颗赤诚的、鲜血淋漓的心。
接住她的是晏南雀轻柔的吻。
像片羽毛,带着些许安抚,她在这个轻微又笨拙的吻里品尝到了晏南雀的珍重。
很轻的一个吻。
像那年冬季,飞进孤儿院的那只蝴蝶,停留在她的窗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