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属于她的蝴蝶。
她追着翩跹的蝴蝶而去,踏进了整个春天。
晏南雀羽睫微颤,退开了一点,漆黑的眸微微发亮,珍而重之地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真的。”
白挽相信了。
见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晏南雀朝她伸手:“我抱你出来。”
白挽把手搭了上去。
晏南雀稍一用力,将她拉出桌下,拥进怀中,稳稳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住她的腰臀,绕开了满地狼藉。
即将出书房时,她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药洒了,洒在哪里,还有吗?”
白挽恹恹趴在她肩头,指尖轻指,“地毯上,都弄脏了,吃不了。”她又说:“储藏室。”
晏南雀抱她回房,把人在床边放了下来,抽身打算去储藏室,衣角却被白挽攥住了。
“……不准走。”
晏南雀俯身亲亲她的额头,“我不走,我去帮你拿东西,你把药放在哪里告诉我,我拿回来,还要别的吗?”
白挽望着她,唇抿得泛白。
晏南雀略想了想,脱掉外套和上衣,又解开白挽的衣服,和她换了上衣,“我很快回来。”
白挽拢紧她有些大的衣服,衣服上还残留着另一人的温度和气味,熟悉的荔枝酒信息素很好安抚了她。
周身都被另一个人的暖意完全笼罩,她眉眼间的不安才散了点。
晏南雀去楼下储藏室,她很少来,到货架后一看,登时哑然。
宁云霏准备得还真是周全,估计是知道老板的病,手机和笔记本也准备了许多备用的。她甚至在最上层找到了一箱小玩具。
她蹲下身,按照白挽说的药物名称一个个找过去,目光一瞥,看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副作用警告,眼眶都酸了几瞬。
她飞快回房,倒了杯温水,问白挽要吃多少药。
白挽一瓶瓶倒出来,分量是说明书上写的两三倍。
晏南雀哑然,看着她咽下一把药片,心口又开始冒酸气,涩涩的想哭。
白挽闭了闭眼,把空掉的水杯放回桌边,目光仍盯着她。
晏南雀俯身来亲她,在她舌尖尝到熟悉的苦味。
她是最讨厌吃药的,尝到一点药丸的苦味都会吐掉,却喜欢尝白挽嘴里的苦味。
白挽脖子微后仰,顺从地让她亲。
晏南雀伸手,连被子带人抱到沙发上,共同围坐在暖炉边,身侧不远处就是落地窗,外头又开始飘雪,黑夜掩盖了一切,整个世界都变得静谧无声。
她在被子里抱住白挽,从身后包裹住她肩背,头抵着她的肩,不留一点缝隙。
白挽吃了药,情绪淡淡的,把玩着她的手。
她跟晏南雀坦白了程家的事。
程家是龙潭虎穴,里头的人都是一群疯子,程沐霖被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有手段有能力,也有支持者和自己的势力。像程家这样的家族,不拘于所谓的血缘亲情,更多是能者居高。
唯一正常的似乎只有程夫人,她心软,两个女儿谁也舍不得,总想让程沐霖和白挽好好相处,又因为对白挽的愧疚,会更多倾向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