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霖逃了,下落不明,是程怜派人去找的,但她也只找到了对方身边的徐襄,徐襄对程沐霖忠心耿耿,咬死了说自己不清楚程沐霖在哪里。
会议室内,程怜听他们吵架听得头疼,指尖抵着太阳穴轻笑:“你老糊涂了吧小四,你这么竭力想保人,难不成当年的事和你有关?”
被她叫到的人脸色骤变,“你这是什么话?当年的人都死了,我那年在海外,别想把这黑锅扣给我。”
程怜笑出了声,“是,你惯会当甩手掌柜。”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能找得到沐霖?——人都找不到,在这里浪费口舌。”
白挽静静听着,心思早已经飘走。
分明讨论的是和她有关的事,她却半点不在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门外的人。
口袋内侧的手机屏幕亮了下,她似有所感,在桌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晏: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妈妈会知道程沐霖在哪里的,让她想想没搬到这里之前她住在哪里】
白挽目光扫过这条消息,神色淡淡。
【晏:我的面包喂完了,这里的鱼多久喂一次?我怎么感觉它们很久没吃饭了,好贪吃】
瞥见新发来的消息,白挽指尖在屏幕上动动。
【白挽:有人定时喂,鱼贪吃,转过身的工夫就忘记自己吃过了,现在还不到喂食的时间,让佣人给你多拿点,佣人会根据情况减少饭量的】
【晏:好,我留一些面包,你出来我们一起】
白挽眸中沁出淡淡的笑意。
她收起那点笑意,眉眼间的冷恹不耐已然褪去,目光扫过场上。
程夫人情绪激动,哭得停不下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书架后整理衣着,她不敢看亲生女儿,也不敢想陪伴自己二十几年的养女。
白挽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抱住她。
“妈妈,没事的,我不在乎过去的事。”
程夫人泪如泉涌,死死攥住了擦泪的手帕,“我不知道小霖她……她……”
白挽轻声道:“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恨她,也不难过,妈妈,我有南雀。”
没有程沐霖的将错就错,她不会认识晏南雀,也等不到现在这个属于她的晏南雀。
阴差阳错,她失去了一些,又得到了一些。
失去的她不在意,得到的她如获至宝。
程夫人望着她,彻底说不出话了,眼泪淌湿了手帕和衣领,想恨谁,又恨不起来。她恍惚有种命由天定的无力感,如果一切都没发生就好了……如果没有抱错,她们两个都是她的女儿,而不是像这样不得不自相残杀。
“妈妈,你应该知道程沐霖在哪里。”白挽把短信里的原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