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咔嚓。”
他掐的是詹许慕膝盖上方。
詹许慕“嗷呜”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的猫,差点从雪里弹起来,眼泪差点飙出来:“师尊——!弟子真断了!断了!您怎么还雪上加霜——”
沈君莫语气平静:“断了还能叫这么响亮?”
他手指往下一滑,隔着裤腿在詹许慕小腿上轻轻一捏,动作看起来像是检查,实则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最怕痒、最怕疼的穴位上。
又疼又痒好折磨人。
詹许慕开始还嘴硬,三息之后就开始抽气,五息之后已经笑得打颤。
“师尊我错了哈哈哈——弟子没断!没断!腿好着呢!腰也好!肾也好!全身上下都好得很——”
沈君莫停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淡:“还躺吗?”
詹许慕一个鲤鱼打挺从雪窝里蹦起来,动作利索得像是刚从床上翻下来,连雪都没拍干净,站得笔直:“不躺了!”
沈君莫转身,“装伤欺师,”头也不回,“罚你抄《清静经》十遍,抄完之前,不许踏入主殿一步。”
詹许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雪的衣摆,又看了看沈君莫远去的背影,忽然小声嘟囔:
“……抄就抄,反正师尊刚才抱我了。”
“不亏。”
长得高很了不起?
几人总算是回到天玄宗了。
晚间——
詹许慕把笔一扔,墨迹未干的《清静经》最后一页“清静”二字被他写得龙飞凤舞,险些飞出纸外。
破妄小剑灵趴在他肩头上,抱着一根比自己身子还长的毛笔,晕头转向地打晃:“主人……我眼冒金星了……”
“乖,回头给你记一等功。”詹许慕捏捏它的小脸,顺手把十本册子拢成一摞,用绸带一缠,抱在怀里就往外冲。
跑得太快,詹许慕一个踉跄,差点把破妄甩出去。
破妄小剑灵:“……”
“嘘——”詹许慕单膝跪在檐角,冲剑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师尊喜静,咱们潜进去。”
破妄揉揉眼睛,小声吐槽:“您刚才抄经时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这会儿知道喜静了?”
詹许慕理亏,捏着它后颈塞进衣襟,只露一颗小脑袋望风。
主院寂寂。
他猫腰穿过回廊,熟门熟路地摸到沈君莫寝屋窗根下,戳破一点窗纱往里瞄——
案几上紫金小炉吐着袅袅沉香,却不见人。
“还没回?”詹许慕眨眨眼,干脆翻窗进去,把十遍《清静经》整整齐齐码在案头。
“主人……你身上好脏,全是墨……”破妄小剑灵在一旁小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