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许慕:“?”
詹许慕:“!”他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和衣襟,确定和小剑灵说的一样后,干脆的把外袍脱了,只穿素白中衣,顺手把头发打散,装出一副“抄经抄到忘寝”的勤奋模样。
刚收拾完,院门“吱呀”一声响。
沈君莫踏夜而归,一袭苍青鹤氅,肩头薄雪未融,抬眼便见窗扇半阖,心头已猜了七八分。他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詹许慕正襟危坐于案前,手持狼毫,佯装刻苦,嘴里念念有词:“……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沈君莫扫了眼那叠码得堪比剑阁藏经柜的《清静经》,眉梢微挑:“抄完了?”
詹许慕“慌忙”起身,袖口带倒笔架,发出“哗啦”一阵脆响,破妄吓得“嗖”地钻进他衣领。
青年躬身行礼,声音却掩不住雀跃:“回师尊,弟子不敢懈怠,两手并用抄完了,特来复命!”
沈君莫信手翻开最上面一本,目光在“卿静”二字上停了一瞬,指腹摩挲过那行小字,眼底冰雪似被炭火熨了一下。他却没说话,只把册子重新放好,转身去解鹤氅。
詹许慕见他神色淡淡,心里打鼓,忙凑上去献殷勤:“弟子给您拂尘——”
手刚伸到半空,沈君莫忽然侧身,一指弹在他腕上:“不必。”
詹许慕讪讪缩回,眼珠一转,又道:“那……弟子给您研墨?”
“不必。”
“沏茶?”
“不必。”
“暖……”詹许慕呲了呲虎牙,声音低下去,“暖榻?”
沈君莫终于回头,目光落在他单薄的中衣上,眉头微蹙:“袍子呢?”
“呃……脏了,怕污了师尊的眼,就脱了。”
沈君莫走到箱笼前,取了一件自己的雪青外袍,随手抛给他:“穿上。”
詹许慕抱住,那袍上还带着暖桃香,熏得他心口发烫。
他一边套袖子,一边小声嘟囔:“师尊的衣服有点……”
“……有点小。”詹许慕努力把手腕往袖子里缩,结果还是露出一截腕骨。
他低头扯了扯衣襟,小声补刀:“师尊您这是按自己的尺码做的?”
沈君莫原本背对着他斟茶,闻言指尖一抖,几滴热茶溅在案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沈君莫:“……”长的高了不起啊。
“……”他缓缓放下茶壶,转身,目光从詹许慕那截晃眼的窄腰移到对方试图让衣袖盖过腕骨的动作上。
“还是有点短。”詹许慕还在嘟囔,边说边把衣服脱下,抱在怀里,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沈君莫听见。
沈君莫迈步上前。
詹许慕只觉眼前一花,后背就抵上了书架,雪青色的衣袖擦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桃香。
沈君莫现在看詹许慕需要微微抬头,但这并不影响沈君莫两百米的气质。
“嫌短?”沈君莫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那就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