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扯,就砍了你的手。”沈君莫闷声回了一句,却终究没再推开他。
蚊子包
次日,天未破晓——
沈君莫睁眼,身侧空了一半,被褥尚温。
詹许慕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只在枕侧留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师尊,弟子去抽签啦。粥在灶上温着,配的是去年晒的桃花做成的桃花糖糕,粥没糊也没毒。晚些回来给您做糕点。”
那签其实没什么好抽的,郑同远为了给让小弟子放松,整了个签。签上全是“吉”“大吉”“上吉”之类的。
字迹末尾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尾巴翘上了天。
沈君莫把纸条揉成一团,耳根却悄悄红了。
随后去端灶上温着的粥,喝了一口,确实没糊也确实没毒……只是……没味。
沈君莫:o(一︿一+)o
沈君莫不信邪的又喝了一口,还是……没味……
算了,不喝了,不为难自己了。
沈君莫果断的将碗放在桌子上,拿起了一旁的桃花糖糕,吃了一块后觉得没有上次的甜。
索性就不吃了。
随后想起来自己还没束发更衣,想想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詹许慕在帮他弄,现在人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叹了口气,“还真是被养懒了。”
沈君莫盯了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镜子中的人衣襟散乱,头发披散,雌雄莫辨,没有平日里的威严,却平白添了些平易近人。
他想着今日应该威严一些,扎个高马尾显得精神一些。
于是,拿起詹许慕送的发带叼在嘴里后,生疏的拿起木梳,将头发全部拢在一起。废了些力气才扎得歪歪扭扭。
随后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瞧瞧,发现自己颈侧有几块红色的印记,心里纳闷,小雅居也没有蚊子啊。
摸了摸,不痒,不疼,也没肿,奇了怪了。
沈君莫皱眉,用手指掐了一下其中的一块,“嘶~疼……”
松手,那印记更红了。
沈君莫无语了,算了不管了,专心梳头。
他刚把发尾从发带里抽出来,殿门外便传来“笃笃”两声轻叩。
“进。”沈君莫没太在意外面是谁,头也不回,继续跟那缕翘起的碎发较劲。
门被推开,一道颀长影子逆着晨光斜斜投进来,落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