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只把詹许慕额前那缕深紫雾丝掐灭在指缝,才慢吞吞起身。
“尊上,您回来了,”他语气散淡,尾音却压得极低,“还好您提前让人盯着澹思安,要不然这小子估计活不到明天。”
妙乐踏入殿内,黑金长袍的衣角扫过玄玉地砖,像夜色本身在流动。
她没戴冠,墨发用一根暗红骨簪随意挽起,几缕垂落,衬得肤色近乎冷瓷。
眸色却是极艳的紫,像淬了鸩酒的琉璃,一眼就能叫人忘了呼吸。
“再晚半步,你是不是打算对詹许慕做什么。”她停步在榻前,垂眼打量詹许慕。
眉心那道细缝仍在,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偶尔渗出比发梢还细的紫雾,刚探出头,就被她指尖捻住,揉碎成光屑。
“属下不敢。”李无咎脸上没什么表情,拇指蹭过指腹残留的符纹碎光,
你姐姐留下的宝贝疙瘩,碰掉一根头发,你都能把我皮扒了当灯罩。
妙乐没接话,俯身探向詹许慕颈侧。
指尖落下的一瞬,青年苍白的皮肤下忽然浮起暗红脉络,像被唤醒的蛛网,一路蔓延到锁骨。
她眸色微沉,紫瞳深处掠过一丝金芒——那是魔族皇室血脉共鸣的印记。
“……怎么还有一层封印。”她声音极轻,却让整个幽阙的温度骤降。四壁幽火“噗”地矮了一截,像被无形手掌扼住咽喉。
忘记
詹许慕身上的另一重封印是当初淮川下的。
封印没有解的情况下强行觉醒魔族血脉无疑是在找死。
这澹思安是想害死詹许慕。
妙乐和李无咎研究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搞明白这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性就不管了,詹许慕现在的魔族血脉已经觉醒了,这封印对他顶多就是能力的限制,对他其他的根本没有影响。
李无咎看着詹许慕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一脸嫌弃。觉得妙乐是捡了个废物回来。
正当李无咎在心里骂詹许慕和澹思安的时候,詹许慕手腕亮起来红光。
妙乐也看见了,一翻手腕便见到詹许慕手腕上红色的沈君莫三个字。
“道侣契?!”妙乐有些不可置信。“和沈君莫?”
李无咎则是不能理解,谁家师徒绑道侣契啊,玩得真花。“啧啧啧,一看就不像正经师徒。”
“詹许慕喜欢沈君莫?”妙乐感觉有些不妙了。
在她的认知里人都不是好东西。就会骗感情,不论是很久以前还是近些日子,她听到的都是人负了魔或者妖。
最后付出一切甚至丢了性命的也是那些小妖小魔,而不是一开始就欺骗的人。
她不了解沈君莫,但这并不妨碍她给沈君莫贴上负心人的标签。
突然就感觉自己这外甥好可怜啊,怎么她姐姐被骗,她姐姐留下的孩子也被骗呢。
“想办法解了。”妙乐抬眼看向李无咎。
“回尊上,这东西单方面解不了。”李无咎无奈的看着妙乐。
妙乐眼神一凛,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连失传的秘术都能翻出来半页残卷。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把你那堆破书一把火烧了当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