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中央,一道扭曲的黑影自詹许慕脚下暴起,像夜色被撕开的裂缝,一口将他连同那名女修吞了进去。
黑影没有实体,只有黏稠翻滚的暗雾,边缘处闪烁着细碎的红雷,像某种古老封印被强行撬开。
空气里“噼啪”一声裂响,魔煞、血腥味、女修的哭喊,全被那裂缝瞬间抽走,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君莫的冰蓝剑芒斩了个空,剑气劈在地上,留下一道十丈深的霜痕,白霜蔓延,却再也追不上那道黑影。
……
魔界——
李无咎拖着詹许慕跟拖一条死狗一样,“艹你大爷的澹思安,你他娘的亲儿子都不放过。”
詹许慕此刻整个人都晕了过去,身上的魔纹都消失了,看着小脸惨白,可怜兮兮的,但这并不影响李无咎骂他。
李无咎现在背上生疼,沈君莫下手太狠了,没打到的情况下都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他合理觉得沈君莫当时是想抽死詹许慕。
刚才失误带回来的女修已经被李无咎交给了魔医,让魔医照顾,医好了再随便找个地方丢掉,能保证活得下来就行了。
拖了老半天总算是把人带回魔宫了。
……
魔宫,幽阙。
妙乐还没回来。
李无咎把人往玄玉榻上一扔,拍了拍手,“真他妈沉。”
他背脊还火辣辣地疼,沈君莫那一剑虽劈空,剑意却隔空削了他一层护体魔息,到现在还像冰锥子往骨缝里钻。
殿门无声自合,四壁幽火浮起,照出榻上詹许慕那张惨白的脸。
魔纹尽褪,眉心却裂开一道细缝,像第三只眼尚未睁开,缝里偶尔渗出一缕深紫雾丝,雾丝里浮着极细的符纹,古老、禁忌,连李无咎都不认得。
“……麻烦。”
李无咎蹲下身,两指掰开詹许慕的眼皮。
瞳仁深处,一点猩红竖芒倔强地亮着,像回光返照,又像某种烙印被唤醒。
“喂,小鬼,别装死。”
他拍那张脸,啪啪作响。
詹许慕没反应,只喉结动了动,溢出一句极轻的梦呓——
“……君莫。”
李无咎当场气笑。
“老子背你逃命,你喊别人名字?”
……
幽阙深处,幽火无风自晃,像窥伺的兽瞳。
“吵什么。”
殿门未启,声音已先一步滑进来,低而凉,带着魔界深夜特有的潮腥。
李无咎脊背一僵,火辣辣的疼瞬间转为麻——像被冰刃贴着皮肤划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