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从柜台下拖出一只螺钿小匣,匣盖一掀,里头躺着一只白瓷小罐,掌心大小,外壁描一枝垂丝海棠,蕊心却是一点金。
“天山雪膏,今年新炼的。”婶婶掀开半寸盖子,一缕冷香窜出来,像雪里透出暖窑,“润而不膩,滑而不冷,指上化水,肤上生花。”
她伸指轻挑一点,抹在詹许慕手背,凉意一闪,随即漫开温温的玉感,果真半点不粘腻。
詹许慕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却闪回之前给师尊过完生辰后,那夜的春梦。
那时的师尊……真真是……活色生香。
“多、多少银子?”他声音发干。
婶婶蒲扇掩唇,笑出一声“叮”:“别人买,三两;你买,二两八。再送一只描金小盒,方便随身带。”
詹许慕攥了攥钱袋子,最终还是买了:“要、要一罐。”
反正他和师尊现在已经心意相通了……那什么也是迟早的事。詹许慕在心里安慰自己。
婶婶收了钱,却忽然凑近,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小公子,雪膏好使,可也别急。真心金贵,得等对方也点头,东西才用得其所。”
詹许慕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到脖颈,抱了小罐匆匆鞠躬,掀帘逃出铺子。
外头日头已高,雾气尽散。
他站在巷口,把雪膏塞进怀里最里层,贴着那包山楂。咚、咚、咚——
心跳声大得仿佛整条街都能听见。
试试嘛~
沈君莫今日去给天玄宗的小弟子们上术法课。
晨课钟声刚敲过第二遍,他披着外袍踏进演武台,衣角还沾着山巅的薄霜。
底下三十来个小弟子排成三列,个个屏息垂手,偷眼瞄他——“今日学‘御风’。”
沈君莫抬指,一缕青风绕袖而出,像游龙在指尖转了个圈,“先凝神,再聚气,后借势。谁先来试?”
身后总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沈君莫一开始没想管,可那声音一次两次就算了,还一直响。
扰得他烦不胜烦。
转头,便见人群后的两个小弟子在抢什么东西。
沈君莫指尖一勾,那缕青风便“嗖”地掠过演武场,像一条看不见的鞭子,精准地抽在两名弟子交叠的手腕上。
“啪——”
声音不大,却脆生生的,震得满场弟子都缩了缩脖子。
“拿来。”
他声音不高,带着晨霜的冷意,指尖微抬,眸色淡淡,却让人不敢抬头。
左边那小弟子吓得手一抖,一本薄薄的册子“啪嗒”掉在地上,封皮上赫然写着《天玄御风剑诀·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