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个想抢回去,被沈君莫眼尾一扫,立刻僵成木头。
册子被风卷着,悠悠飘到沈君莫掌心。
他垂眸一扫,封面做得极像内门剑诀,纸质、钤印、甚至磨损处都仿得一丝不苟,若非他亲手编过剑谱,几乎也要被骗过去。
“胆子不小。”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把册子合上,淡淡道:“伪冒宗门典籍,罚抄《御风诀》二十遍,明日卯时前交。若有第二回,便去惩戒台领罚。”
两名小弟子脸都绿了,却不敢辩半个字,只能磕头谢罚。
沈君莫把册子拢进袖中,回身继续授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回山时,日头已高。
詹许慕怀里抱着大包小包,油纸袋摞得老高,几乎挡住视线。
他走一段就得停一停,把滑下去的东西往上颠一颠,像只囤粮的松鼠。
他故意不放进储物袋中,就是要沈君莫看到。
石阶尽头,沈君莫果然在。
沈君莫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冒出来,他才松了口气,迎上去两步:“慢些,别摔了。”
詹许慕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气喘得胸口发疼,却笑得比晨光还亮:“师尊,我回来啦!”
沈君莫伸手,替他把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红扑扑的脸颊,声音低柔:“买了什么,这么高兴?”
詹许慕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往他怀里塞,像献宝似的。
“山楂!我挑了好久,保证好看又好吃。”
“还有桂花糕,老板说是新摘的花,比往年的香。”
“还有玫瑰酥、豆沙团、栗子羹……”
他越说越兴奋,最后从袖口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里头包着琥珀色的冰糖,圆润得像滴凝固的阳光。
“还有这个。”詹许慕把冰糖托在掌心,递到沈君莫唇边,眼睛亮晶晶的,“先尝一口,甜的。”
沈君莫就着他的手低头,舌尖卷走那颗糖,唇瓣不经意擦过詹许慕的指尖。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却觉得更甜的,是眼前这人藏也藏不住的眼神。
“好吃吗?”詹许慕问。
“嗯。”
……
午后,小雅居的小厨房飘出酸甜的山楂香。
詹许慕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熬糖稀,额角被热气蒸得发红。
沈君莫倚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摇着一柄蒲扇,偶尔抬手,替他把汗珠拂去。
“师尊,火是不是大了?”
“师尊,糖起泡了!”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