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莫都还没想明白詹许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被抱起来了,抱到榻上坐着。
逆徒单膝跪在他面前,虔诚的吻他的手背。
沈君莫偏过头,耳垂红得几乎滴血,却仍是抿唇不语。
詹许慕抬眼看着沈君莫,眸色沉得吓人,声音低哑得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克制:
“师尊……给不给?”
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终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像火星落进干柴。
詹许慕呼吸骤停,下一秒便吻住那两片薄唇,把人压进锦被深处。
罗帐落下,烛火摇晃。
沈君莫指尖掐进他肩背,声音被撞得细碎:
“……轻些。”
詹许慕低笑一声,吻落在他耳后,哑声道:
“师尊昨夜也这么说。”
夜还很长。
嫌弃
天光刚漏进窗棂,詹许慕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沉沉睡着,乌发散了满枕,露出的一截后颈印着几枚新的吻痕,像雪里点朱砂。
詹许慕看得心里发烫,却不敢再闹,只悄悄把人往被窝里又掖了掖,自己赤足下榻。
昨夜折腾得太狠,沈君莫连梦里都蹙着眉,嗓音哑得不成调子。
詹许慕一想到那句带着泣音的“轻些”,耳根就红得滴血,心里却又涌起一股诡异的餍足。
他轻手轻脚地披了件外衣,溜去小厨房。
灶膛里的火“噼啪”一声窜起来,映得青年眉眼缱绻。
锅里熬的是桃花粳米粥,师尊昨晚嗓子哑了,吃点甜的润润喉。
又另起一只小锅,蒸了四只奶黄流心包,捏得圆圆胖胖,詹许慕不由得想,如果把师尊养胖一点,把脸养圆一些,那师尊生气时脸颊会不会像这包子一样鼓鼓的。
粥滚了,詹许慕拿木勺慢慢搅,热气氤氲上来,熏得他眼尾一片柔软。
想起之前那个只知道闯祸,惹师尊生气的自己,如今竟也能为师尊洗手作羹汤,心里便像被羽毛挠过,又痒又暖。
师尊现在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
詹许慕把托盘搁在床头,俯身拨开沈君莫散在脸侧的发丝,唇瓣轻轻碰了碰师尊额头。
“师尊,先喝点水再睡,好不好?”
沈君莫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眼尾还留着昨夜未褪的湿红,闻言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詹许慕心口发软,把他连人带被抱起来半靠在怀里,一手端着温过的蜜水,一手托着杯沿抵到他唇边。
沈君莫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喉结滚动,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一条缝,眸子里蒙着层雾,像没睡醒又像是恼的。
“……什么时辰了?”
“还早。”詹许慕把杯子放到一边,用指腹替他拭去唇角的水渍,声音低得近乎哄骗,“弟子把粥熬得稠稠的,放了你爱吃的雪蜜,蒸了奶黄包,就搁这儿。”
沈君莫“嗯”了一声,身子却又往下滑,显然连睁眼的力气都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