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许慕失笑,索性自己先上了榻,把人重新抱回怀里,掌心贴在他后腰,缓缓揉按那截酸软的脊骨。
“疼?”
沈君莫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闷气:“……你试试。”
詹许慕耳尖通红,低头亲他耳后那片最薄的皮肤,声音低哑得发颤:“弟子该死,下次一定轻些。”
“你也知道你该死啊。”沈君莫抬手,指尖无力地掐了他一下,却连指甲都软得卷不起来。“还想有下次?”
詹许慕握住那只手,包在掌心轻轻捏了捏,“师尊不愿意不点头,弟子不会勉强师尊的。”
嘴里这么说着,却悄悄把吻落在沈君莫指节上,一路蜿蜒到腕心,像盖戳。
沈君莫被他闹得没法睡,只得半睁开眼,视线掠过床头那只白雾氤氲的小砂锅,砂锅里桃花瓣浮浮沉沉,像一池春水煮得正好。
“……你放的?”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詹许慕用下巴蹭了蹭他发顶,“后山那株开得最好,弟子趁天没亮摘的,好看吧。和师尊一样娇……”
沈君莫原本就红的耳尖瞬间滴血,抬手捂住他的嘴,恼得声音发颤:“闭嘴。”
詹许慕顺从地闭嘴,却只安静了半息,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掌心。
沈君莫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他。
詹许慕被瞪得心口发酥,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发软:“师尊,弟子熬了两个时辰,你好歹尝一口。”
沈君莫被他闹得没法,只得由着他把自己抱坐起来,背后垫了软枕,勉强舀了半勺粥入口。
桃花香混着米脂的甜,在舌尖化开,一路暖到胃里。
他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把勺子推回詹许慕唇边。
詹许慕就着他用过的勺,低头喝了一口,眸子亮得吓人,像只得到奖励的大犬。
詹许慕在想用那个勺子喂沈君莫,沈君莫却嫌弃的偏头,说那是他用过的,嫌弃。
詹许慕也不恼,连连说好,不用这个勺子,又喂师尊吃奶黄包。
沈君莫没吃多少就不想吃了,他真的好困,感觉眼皮在打架,靠在詹许慕肩头又阖了眼,呼吸绵长。
詹许慕轻轻把人放平,拉好锦被,下了榻,把托盘送回厨房。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方温水浸过的软巾。
他单膝跪在榻沿,替沈君莫拭净指尖与唇角,最后俯身,在鼻尖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师尊,睡吧。”
沈君莫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詹许慕把软巾搭回铜盆边,指尖在那截雪白的腕子上停了一瞬,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屋里还残留着桃花粥的甜香,混着师尊身上淡淡的暖桃香。
糖罐快见底了。
若再不下山,明日师尊想喝甜粥,他便要束手无策了。
詹许慕俯身替沈君莫掖好被角,又细细把那一缕压在颈下的乌发拨出来,指尖顺着发梢滑到枕畔,像确认什么珍宝仍在。
“我去去就回。”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师尊乖,再睡一会儿。”
木门“吱呀”一声阖上,他站在廊下,抬手掐了个诀。
青色的剑光一闪,御剑下山的身影被晨雾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