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脚下的镇子刚醒。
“小仙长,今日还是半斤霜糖?”掌柜的认得他,笑眯眯递了油纸包。
詹许慕点头。
罐子只剩最后一撮糖霜,真要让师尊喝不上甜粥,他得心疼死。
才接过纸包,街对面忽起一阵骚乱。
“臭丫头,偷了东西还想跑?”
粗哑的喝骂划破晨雾。
詹许慕回眸,只见一个穿杏色衫子的姑娘被两三个壮汉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拽着她发髻,硬生生往地上掼。
姑娘怀里抱着一只瘪瘪的粗布包袱,指节发白,却死死不松手。
“我没偷!”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是我爹采的,你们凭什么抢——”
“嘴硬!”领头那人扬手就要落下耳光。
掌风未落,一道青影已掠至跟前。
詹许慕两指并剑,轻轻点在那人腕侧。
只听“咔”一声脆响,壮汉胳膊软软垂下,杀猪似的嚎起来。
“再动她一下试试。”詹许慕嗓音不高,却透着霜雪般的冷。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竟从怀里抽出短匕,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詹许慕叹息一声,手腕微旋,剑鞘未出,仅凭着流云般的身法错步。
“砰!”
左边那人被自己的刀背磕中太阳穴,仰面昏倒;右边那位只觉膝弯一麻,“扑通”跪地,再抬不起头。
青石板上,晨露溅成细碎银光。
“滚。”
三名壮汉连滚带爬,连狠话都不敢留。
街角安静得能听见糖锅里的气泡破裂声。
詹许慕回身,见那姑娘仍抱着包袱缩在墙根,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他蹲下去,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轻:
“没事了。可以走吗?”
姑娘怔怔抬头,露出一张被碎发遮掩的小脸,左颊有道旧疤,却掩不住一双澄澈的鹿眼。
她点头,又摇头,泪珠在眼眶打转,倔强地不肯坠。
“我……我娘病了,要拿这包月麟花去换救命钱。他们说是偷,可这是我爹去年进山采的……”
詹许慕目光落在那布包上,鼻尖微动,一缕极淡的腥甜味,确实是月麟花,生于悬崖,常人难采。
“花给我看看,可以吗?”
姑娘迟疑片刻,还是解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