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好意思提?”沈君莫冷笑,“而且我只夸过糕点,你做饭是直接想送我归西。”
詹许慕眼眶更红了,抱着枕头挪啊挪,挪到床沿,伸手偷偷去拽沈君莫的衣袖:“那……那我以后不做了,师尊别生气……”
“别碰我。”沈君莫“啪”地拍开他的爪子,动作太大,腰后一阵酸软,顿时脸色更黑,“再敢爬床,我就把你绑到后山桃树上吊三天。”
詹许慕吓得缩成一只鹌鹑,不敢再动,只敢用眼神控诉:你前几天还抱我抱得那么紧……
沈君莫一眼看穿,眯眼:“那是前几日,今夜你睡地板,明夜你睡走廊,后夜你睡屋顶。”
詹许慕:“……”都安排好了不是。
合理怀疑师尊早就想撵他走了。
詹许慕低头抠枕头边,抠得棉絮都冒出来了,才小声道:“那……那我以后都不碰锅铲了,师尊别赶我……”
声音轻得像快碎的玉,尾音却勾着一点潮湿的哑,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在屋里。
沈君莫刚想冷笑一句“最好如此”,就见那团“鹌鹑”颤了一下,接着——
“啪嗒。”
一滴泪正砸在地上。
詹许慕知道师尊这人吃软不吃硬,装可怜往往比硬来更适合。
詹许慕抬起脸,眼圈说红就红,却偏要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知道师尊厌我了,我明日就收拾包袱去魔界,不扰您清净……只是……”
要让外人看到,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沈君莫怎么虐待他了。
他怯怯地伸出爪尖,虚虚攥住沈君莫垂落的一缕发,声音低到听不见:“只是师尊不喜欢好好吃饭,……弟子走之后记得好好吃饭……好不好?”
沈君莫:“……”又这样又这样!
狗崽子,算准了他吃软不吃硬。沈君莫咬牙切齿,决心这次不能在心软。
他刚想开口,就见詹许慕整个人晃了晃,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前一栽——
“咚。”
额头正磕在床沿,一声闷响,货真价实,瞬间红了一大片。
沈君莫下意识伸手,却在指尖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猛地停住。
詹许慕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脉门,声音哑得发颤:“师尊别动……我、我晕……”
晕?
沈君莫有些担心,慌忙去检查。
脉象四平八稳,比苍岩长老那头灵牛还壮。
再垂眼,狗崽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极轻地翘了一下,快得像是幻觉。
沈君莫气笑了。
“詹、许、慕。”
他一字一顿,俯身捏住青年下巴,迫使那张“虚弱”的脸抬起来:“装,继续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