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朵干瘪的月麟花躺在粗布里,边缘已蜷成褐黄。
詹许慕指尖掠过,灵力悄然灌入,花朵像被春水重新浸润,舒展成莹白,脉络里渗出浅浅银辉。
“呀!”姑娘低呼。
“品相够了,能换钱。”詹许慕把花重新包好,递回去,又给了些银两。
“我……我不能要。”姑娘急得涨红脸,“你救了我,还帮我救活了花,我……”
詹许慕笑笑,递给他一块糖,眉眼温柔,“我师尊常说,‘甜能盖世间苦’。今日我请你吃糖,他日你请别人吃糖,苦就传不下去了。”
师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学着师尊的样子罢了。
姑娘愣住,泪终于落下,却带着笑。
她重重鞠了一躬,抱紧包袱转身跑向药铺,发梢在风里扬起杏色的弧。
詹许慕目送她背影消失,他想,若是师尊在,定会弯着眼说:“我徒弟竟也会哄小姑娘了。”
念头一起,心口便发烫。
他慢慢的走回去。
却不想围观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澹思安静静的看着他,随后转身离开。
真是让他意外呢,他的好儿子原来没死啊,看起来过得还挺滋润的,但很快就要笑不出来喽,澹思安想。
怀疑人生
詹许慕这几天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师尊不让他睡床,他一爬上去就被沈君莫踹下来,任他怎么撒娇都没用。
又一次被师尊踹下来后。
詹许慕:(つ﹏<。)
詹许慕抱着枕头坐在脚踏上,眼尾还挂着被踹出来的泪痕,像只被雨淋湿的傻狗。
“师尊……”他抽抽鼻子,声音闷在枕头里,“我真的不是想毒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君莫半撑起身,衣襟散乱。
前几天詹许慕给沈君莫做饭,沈君莫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阎王了。
詹许慕这狗做了些阴间东西出来。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你不吃我就要哭了的表情。
沈君莫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吃了。
不吃小徒弟闹一阵子,吃了倒霉一辈子。
他语气冷得像冰渣子,“只是把盐当糖,把有毒的和没毒的蘑菇混在一起,詹许慕,你修的是剑,不是毒。我是你师尊,不是你仇人。”
詹许慕蔫头耷脑,小心翼翼的:“弟子只是想给你做些吃的……弟子……”
“你见过哪个把糖糕用来和有毒的蘑菇一起炒的?”沈君莫按了按太阳穴,一想到昨日那盘乌漆嘛的糕点和发绿的蘑菇还心有余悸,咬一口差点原地飞升,气得他当场把整盘菜倒了,连盘子都不想要了。
詹许慕瘪嘴,小声嘀咕:“可师尊以前还说,我做的什么都好吃……”
以前?哪个以前?食物中毒那次。
沈君莫:“……”我当时不应该把良心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