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远白着脸拦在最前,声音发颤却死硬:“詹许慕已入我宗谱,若无实证,谁也别想动他!”
白朝抱臂立在他身侧。眼神冷得可怕。
天剑宗两位新宗主、合欢宗执法长老、万佛斋首座……甚至散修盟都来了。
澹思安隐在人群最后,面纱遮脸,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魔息悄然飘出,钻进每一杆大旗。
“魔种就在此处,杀了他,可净天下!”
声音不高,却像毒种,瞬间点燃所有人的眼。
轰——!
护山大阵最后一层光幕炸成漫天流萤。
郑同远被巨力震得倒飞,白朝旋身接住他,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火花。
“再拦,视同魔党!”
万佛斋首座的那老秃驴抬手示威。
杀声震天。
詹许慕踏空而至,玄衣猎猎,腕间铜铃叮当作响。
他并未拔剑,只以灵力凝出一道结界,将天玄宗弟子尽数护在身后。
“你们要的人是我。”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万籁俱寂,“别动他们。”
“魔种!”合欢宗执法长老率先发难,红绫如血,直取他咽喉。
詹许慕两指并剑,一缕暗紫魔焰掠过,红绫寸寸成灰。
他一步未退,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澹思安藏在人群最后,指尖微动,一缕幽黑魔纹顺着地面爬向詹许慕影子里,像毒蛇吐信。
詹许慕只觉得天地骤然寂静。
他眨了下眼,发现对面飞来一剑,执剑之人雪衣墨发,赫然是沈君莫。
“师尊?”他声音发颤。
‘沈君莫’眸光冷极,剑尖直指他心口:“孽徒,我悔当初收你,今日便清理门户。”
詹许慕瞳孔骤缩,本能想躲,可四肢像被无形锁链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穿透肩胛。
噗!
血花溅起,剧痛钻心。
“为什么……”他踉跄半步,伸手想抓住对方衣袖,“师尊别不要我……”
‘沈君莫’却抽剑,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声音比剑还利:
“你脏。”
詹许慕眼底血色轰然炸开,魔纹自颈侧疯狂蔓延,几乎爬满半张脸。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见詹许慕忽然僵在半空,左肩无故迸血,似被无形之剑所伤;紧接着他抱头低吼,魔气暴涨,双目猩红却迟迟未出手。
“他现在灵脉不稳!”天剑宗新宗主大喜,“趁现在——”
数道剑光、禅杖、红绫同时砸向结界。
轰!
结界裂纹密布,铜铃发出一声尖锐悲鸣。
“詹许慕!”郑同远急得嗓子破音。
澹思安在暗处弯起眼,以只有詹许慕能听见的声音,轻缓如蛇:
“看吧,他嫌你脏,要杀你……你很脏~没人会喜欢你~谁都不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