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嗓子被铁砂风剖开,声音一出就碎。
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滚烫的砂,砂粒顺着指缝流,握不住。
没有方向,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他索性闭上眼,让黑暗更黑。
灵海里,沈君莫灌进来的修为还在横冲直撞,霜白剑意裹着魔气,一路割得经脉生疼。
疼才好,疼才能让他记得——
记得自己还没死,记得他还欠着沈君莫一条命。
可越疼,越清醒;越清醒,越恨。
他恨自己。
“詹许慕,你个废物。”
他咬着牙,把折了的右腿掰正,骨茬摩擦发出“咯”一声脆响,冷汗混着血滚进眼角,杀得刺痛。
“你除了连累他,还会什么?”
声音在黑暗里回荡,像另一个人在骂。
“他让你活下去,你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黑暗把自嘲放大十倍,砸得他耳膜生疼。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瞬间血肉模糊。
四周的鬼哭狼嚎骤然尖锐,像是有无数怨魂贴着耳畔嘶吼,罡风卷着残魂的碎片刮过詹许慕的脸,划出细密的血痕。
他蜷缩在岩缝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着,那股热意从皮肉直钻骨髓,压过了断骨裂腑的疼。
他颤抖着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润的玉质,是沈君莫那块玉佩,往日里总是凉沁沁的,此刻却烫得像熔了的朱砂。
詹许慕把玉佩捧在掌心,血污糊了玉面,可那红光却穿透血渍,越来越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将他周身的黑暗都染成一片诡异的殷红。
他无措地捧着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刚想开口喊一声“师尊”,玉佩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震鸣,一道黑雾猛地从玉佩纹路的缝隙里涌了出来。
那雾团翻涌着,像活物般在他面前盘旋,起初只是指尖大小,转眼便涨成了半人高的黑影,里头似乎有无数面孔在扭曲、哀嚎,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散开。
詹许慕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断肋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可那黑雾却像是认主般,缓缓向他飘来,在他面前停住。
黑雾中心,一点猩红的光若隐若现,竟与玉佩的红光交相呼应。
淮川给他下的封印解了。
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原本枯竭的魔气竟开始丝丝缕缕地往外溢。
“这是……什么东西?”詹许慕哑着嗓子低喃,掌心的玉佩烫得更厉害,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宝宝们淮淮今天有点不舒服剩下的会找时间补哒。
天冷了注意保暖哦(?????)?
换一个好不好
黑雾俯身,那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在詹许慕鼻尖,声音却像春夜的风,轻轻软软:
“别怕,许慕……哥哥来给你换一身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