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纵容。
又像赎罪。
詹许慕俯身,用唇把那一点干涸的血迹抿掉。
甜而腥,混着冷气。
沈君莫在梦里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偏头,嘴唇擦过他的额角,低低唤了一句:
“……许慕,别怕。”
声音含糊,却温柔得不像话。
詹许慕整个人瞬间僵成石雕。
别怕。
当年推他下崖前,沈君莫也说了这句。
那时男人白衣染血,眼底是化不开的霜,却用指腹擦过他唇角,轻声道:“别怕,活下去,找我算账。”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尾音。
詹许慕猛地蜷成一团,额头抵住沈君莫的肩窝,无声地干呕。
脑子里像有一万根针在扎,黑雾在笑,记忆在撕,心口却破了个洞,汩汩漏风。
他死死攥住沈君莫的衣襟,指节发白,却到底没发出一点声音。
……
五更天——
沈君莫睁眼时,怀里的人已经重新背过身去,只留一个单薄的肩背。
他下意识伸手,把人重新捞回来,鼻尖蹭了蹭那截后颈,像确认气味似的,低声问:“醒了?”
詹许慕没回头,声音却带着刚睡醒的哑,温顺得不像话:“……嗯。”
沈君莫便笑,唇贴上去,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在他发旋:“再睡会儿,为师去做早饭。”
等人穿衣出了门,詹许慕才睁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他慢慢蜷起手指,他轻声对自己说。“别信,别心软。”
沈君莫正弯腰点灶,白衣被雪色映得发亮,与詹许慕记忆中的人又像又不像。
詹许慕隔着窗棂看他,眼底黑雾翻涌,唇角却慢慢勾起一个笑。
“师尊。”他无声地喊,“这一次,我们慢慢玩。”
撕咬
詹许慕推门而出,雪色映得他肤色近乎透明。
他赤着脚踩进雪里,却像感觉不到冷,三两步走到小厨房,走到灶台前,从背后环住沈君莫的腰,额头抵在对方肩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软得发黏——
“师尊……我冷。”
这些年沈君莫不怎么使用灵力了,一方面是灵力在当初渡给詹许慕大半,救了那些小弟子之后,基本上都耗尽了。及时后面在怎么养,也养不回以前的精神。
另一方面是不用灵力做事花的时间更长一些,这样就不会花太长的时间胡思乱想了。
沈君莫点灶的动作一顿,火石“咔”地掉回地上。
那截单薄的身子贴上来,温度却高得吓人,像一团火隔着中衣烙在背脊。
他垂眼,看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骨凸出。
詹许慕的掌心处还留着昨夜抠挖时留下的月牙形血痕。
沈君莫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回头,只把左手覆在青年手背上,轻轻摩挲:“穿鞋了吗?”
詹许慕摇头,侧脸蹭过他背脊,像动物标记领地,鼻尖一路拱到颈窝,呼吸滚烫:“你帮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