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教你一个乖——”
“佛不渡我,我便渡佛。”
“——渡到西天,渡到极乐之地。”
话音落,黑刃骤敛,化作一条细线,顺着寂渡的脖颈缠进去。
没有血喷,没有惨叫,
寂渡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白里爬满黑色魔纹,那纹一路蔓延到心口,最后“噗”地一声,
一枝黑色的桃花从他胸口破骨而出。
詹许慕伸手,把花掐下,放在鼻前轻嗅,“好恶心的味道,真脏。”
他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当初你挑唆我师尊,让我师尊抛弃我,我今天就是来讨债的。”
“顺便——”
他抬脚,轻轻一蹬,残佛轰然倒塌,像一场迟到的雪崩。
“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
夜沉得像一潭墨。
詹许慕回到寝殿外,却并未推门。
他站在廊下,雪落在玄袍上,不化,像一层冷霜。
殿门紧闭,却隐约传出极轻的说话声——
银卷毛:“美人哥哥,我给你背诗好不好?少主教我的——‘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琥珀眼:“哥哥,尾巴暖不暖?要不我把肚皮也借你?”
铜铃偶尔一声“叮”,像心跳。
詹许慕抬手,指尖悬在门扉上方,却迟迟没落。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来的时候把他发梢染得银白。
良久,他收回手,转身,背对着殿门,
他低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沈君莫……”
“我脏透了。”
“可我还是想——”
“把干净的自己,留给你。”
雪落无声,小孩儿手上的铜铃在殿内轻轻一应,像替那人,答了一句。
“好。”
抱我
詹许慕没伤心一会儿就意识到沈君莫还没吃饭,从昨天到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
再不吃饿坏了怎么办,即使沈君莫辟谷了也不影响詹许慕瞎操心。
他原本打算让其他小魔去做饭,可又想想魔族和人族的饮食习惯不一样。
万一沈君莫吃不惯怎么办?
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想来想去他还是打算自己做,他对自己的厨艺有着盲目的自信,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饭危害更大。
……
詹许慕盯着那碗刚出锅的“饭”,脸色比锅底还黑。
黏糊糊的一团,颜色介于墨绿与深紫之间,表面浮着几颗气泡,“啵”地炸开,溅出一缕灰烟。
他拿筷子戳了戳,发出“咕唧”一声,像某种软体动物在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