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昏沉下去,夕阳渐沉,大片炙烈的金光洒满客厅。宋声声仰起脸看着傅城,金灿灿的夕阳渲染着他的眉眼,精致冷峻的五官像是被光晕柔和了几分。她忍不住好奇心:“你到底去做什么了?部队有那么忙吗?还是你手底下的兵犯错了?”她还是想知道傅城干什么去了。还是耿耿于怀于傅城居然撇开她这件事。傅城捏了下她的脸:“去处理了几个人。”宋声声听见处理两个字,理所当然以为是他手底下的兵犯了错,被他给收拾了。傅城对下属有多严格,她也不是没见过。她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便没打算再问了。“我饿了,要吃饭。”“嗯,今晚不吃食堂了。我给你做。”傅城没忍住,手痒摸了摸她的脸,接着说:“柜子里还有些点心,你先吃些垫垫肚子。”说着,傅城看向一旁的儿子。他淡道:“小池,你去给妈妈拿,别拿太多了。”宋声声又有不满,小声嘀嘀咕咕,傅城可真是个小气的人。零食和点心,不都是给她买的吗?却不许她多吃。那以后干脆都不要给她买好了。宋声声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没吭声。只是和以前的每次一样,都把傅城对她的小气默默记在心里,记在她的小账本上。宋声声缓了缓,跟着他进了厨房,她也没有任何伸手帮忙的意思,就站在他身后,光看着不动手。傅城被她盯着看,没法静心做饭。傅城说:“你出去。”宋声声摆出委屈的眼神:“你凶我。”“……”“你又凶我。”“……”信任(一更)宋声声谴责他过后,才说起正事:“陈建国以后还来纠缠我怎么办?”傅城洗好了菜,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他淡定道:“不会。”宋声声半信半疑,但是傅城语气这么笃定肯定是有点东西的。她满怀期待地问:“你是不是把他抓起来了?可以严刑拷打他吗?他真的很坏,是个坏人。”被严刑拷打才是陈建国应得的下场。宋声声自己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陈建国就无耻的让她这样的人都觉得瞠目结舌!不过宋声声也就是说说而已,她知道像傅城他们对纪律性要求极高的军人,是不可能像她一样,随随便便就能为非作歹的,更别说私底下严刑拷打人民群众。傅城思索半晌,“嗯,差不多吧。”傅城本来想缓两天再问,但是看她这会儿精神奕奕,顺便就给问了:“他以前也来找过你吗?”宋声声一下就被问心虚,她总不能说是梦见自己被卖给了陈建国当老婆,带到山沟沟里差点出不来。宋声声眼神飘忽,说话完全没有刚才谴责傅城时那么的有底气,还有点心虚:“没有啊。”傅城伸手,指腹轻轻拢住她的下巴,他的眼神比起刚才多了几分认真:“声声,不要对我撒谎。”男人压着眉眼,按捺着眼底深处的烦躁。她总是不对他说实话。说到底,还是不相信他。傅城从不指望宋声声能改掉她身上那些的坏毛病,只有一点。小的不能再小的要求。傅城希望她能够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可她对他总是有所保留。宋声声许久没有听过他这么严厉的和自己说话,一时间也有点懵,感觉被吓到了似的。她本身就是有点敏感的小娇气包。稍微大声点、严厉点和她说话,她都觉得这个人是在对她发脾气。再说了宋声声觉得自己这也不算对他撒谎啊!她本来就是、就是做梦看见的,这本书里的剧情。她就算真的有勇气说出来,告诉傅城,这本书里的内容。他只会觉得这是她天马行空编出来的故事,荒谬的不能更荒谬,甚至可能会把她送到医院里去看精神科。宋声声见过被送去精神病院的人,穿着病号服,被当成了疯子,没有什么尊严。仿佛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宋声声才不要这样。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没有骗你。”傅城看着她的眼泪几乎都要心软相信她了,但是他实在太了解她,真是第一次见陈建国,她的反应不可能那么大。以她的性子少不得还要骂两句陈建国,再慢吞吞来找他,再盛气凌人的让他帮她教训陈建国。可她晕了。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陈建国先前总得是做过什么,让她都觉得怕了。她才会晕。傅城当然也审过陈建国,这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拖到没人的角落里揍一顿,打的他疼得受不了了,他当即有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