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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久走出椒房殿,有些茫然。
随口编了句要去处理公务,但真走出椒房殿了,他又不想去工作。
该干什么呢……
“时久哥哥?!”
时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少女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他神情变化了一瞬,有些诧异。
“郡主?”
他竟然忘了,晏迟封这次还带着他妹妹来的炎国。
晏明珠笑嘻嘻道:“时久哥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吗?
确实。
时久不是个会牵连无辜的人,何况晏明珠与他从无仇怨不说,还有几分恩情在。
但他转念一想,这份恩情他似乎也还了。
他正了脸色:“天气凉,郡主早些回去吧,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走了。”
“啊……”
晏明珠被他说的一愣,这还是她三年后第一次见时久。
她并不太清楚如今的时久性子与曾经不太一样,她只是单纯的想帮帮哥哥。
“有事的有事的!”晏明珠道:“大哥说我们马上就要准备走了,我这些日子在炎国也交到不少朋友,就想办个宴会告个别。”
好好的三国宴被搞成谋反大戏,晏明珠不提宴会,他差点都忘了这群人是因为什么才来的。
他点了点头:“郡主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毕竟异国他乡,不比在大梁,他想若是晏明珠是缺场地缺人手,他也不是不能帮帮她。
晏明珠眼前一亮:“嗯嗯!”
她伸手便拉住时久袖子:“时久哥哥,你能不能来参加我的宴会?”
嗯?
原来是邀请他吗?
时久下意识想拒绝,但晏明珠随即道:“毕竟时久哥哥也是我在炎国的朋友啊。”
朋友……
这个词让时久心上一阵异样。
他好像还真没几个朋友。
晏明珠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真切的期待。
他没由来就想起小时候,他看着皇兄过生辰,看着阿姐过生辰,于是,什么都不懂的他跑去问迟下玉为何不给他过生辰。
结果么……
他很清楚这种被拒绝的感觉。
时久叹了口气:“好,我会去的。”
其实,如今的他也不必再耿耿于怀。
虽然阿姐和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天出生的,但这三年阿姐以他成为慕容久安的那一天作为他的生辰,每年都会送他许多东西。
“谢谢时久哥哥!”晏明珠眉眼一弯,松开拽着他衣袖的手:“那三日后四方宫,咱们不见不散。”
四方宫是大炎接待贵客的住所。
时久看着她毫无城府的笑容,心里那点滞涩,竟悄悄淡了些。
她当真是被晏迟封保护的很好。
干净,纯粹。
让他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