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并不知道,他觉得单纯的晏明珠,一回四方宫便翻天覆地的找着晏迟封。
一直到她遇见影一,也没找到。
“哥哥呢?”
晏明珠好奇道:“我一天没见到他了。”
影一愣了一瞬,晏明珠平日也不爱黏着晏迟封,怎么偏偏今天要找他。
时修瑾如今去宫里找太后了,想起晏迟封在做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和晏明珠直白的说。
“郡主找燕王有急事吗?”他道:“燕王殿下去宫里了。”
宫里?
她怎么没遇见。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晏明珠拽住影一:“当然用的上你啦!”
算说开吧
“什?什么?”
影一听完了晏明珠全部的计划,震惊了。
“你要给阁主准备一个惊喜?”他惊的下意识脱口而出“阁主”这个称呼,并且毫无察觉。
“是啊。”晏明珠笑道:“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
话虽如此。
影一道:“可我这些年从未听说过他的生辰是何时,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知道的。”晏明珠道“我找太妃娘娘问的。”
她怕迟下玉骗她,还特意让谢妙妙旁敲侧击了太后,以及偷偷翻进藏书阁查阅过皇族档案。
时久就和他的人生一样,生在最冷的冬天。
“怎么样嘛,你帮不帮我?”晏明珠期待脸。
影一思虑了一下,道:“……我得去问问陛下。”
虽然他觉得,陛下不会不同意。
晏迟封从地牢中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解决了杀父仇人,一时竟有些茫然。
御花园美景如流霞,炎国素来被称之为花之国,但此刻,他只觉得那些花香馥郁的令人作呕。
“你看起来,倒好像不是很高兴?”
晏迟封猛地回头,腰间佩剑几乎要差点应声出鞘,看清来人时,指尖的力道才松了下来。
“阿……时久,你怎么来了?”
他差点又忘记了,时久不愿意他叫他阿久。
时久倒是没在意:“我是刑部尚书,来这里不合适?”
他的目光掠过他沾染着些微血渍的袖口,没多问,只淡淡道,“衣服脏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作为报答,萧乘是被萧景主动送给晏迟封的。
晏迟封下意识将沾血的袖口卷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久没回应,定定看着他的胳膊。
这一次他看清了。
虽然只是卷起了一点,但晏迟封的胳膊上,的的确确有数道蜿蜒的疤痕。
晏迟封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他低头,看见自己裸露出的伤疤瞳孔一缩,勉强笑道:“……难看?”
时久摇了摇头:“谁弄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听见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