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指甲!
说得这么轻松。
“万一坏疽或者穿孔,”蒋四野斥道,“你是不要命了。”
贺泱拖延:“你的还在吗?”
蒋四野:“还非得我切了你才切?”
贺泱不想去。
蒋四野:“那一起去,兴许还能打折。”
“”
贺泱给姨妈打了电话。
姨妈跟蒋四野同样的看法,骂她不知轻重,乱用消炎药,然后和林汀赶到医院陪她。
挂号之前,贺泱犹豫:“你真切啊,不疼没必要吧?”
“真信?”蒋四野坏出水,“我们家小孩都是一出生就切阑尾的。”
就为了哄她来医院而已。
说到这,他气的直笑:“怕来医院,以后不要宝宝?”
因为做阑尾手术,贺泱在医院躺了一周。
蒋四野来过三次。
贺泱就爱盯着他好看的脸发呆。
然后反复咀嚼他的那个问题。
最后,她得出答案。
她要生小孩的。
想生一个流有自己和蒋四野血液的孩子。
贺泱醒来时枕头湿了大半。
梦境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蒋峥小小的、气若游丝的样子。
甜与痛苦交织,贺泱恍惚,一瞬间分不清今夕何年。
天光微熹,映到窗台。
风干后的蒲棒失了些生机,竖着立在瓶中。
贺泱拥着被子坐起来。
门外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是往工作间这边来的。
很快,粗鲁的敲门声。
贺泱身心透支,睡了一觉没有任何缓和,砸门声砰砰响,她却有种解离状态。
就仿佛她是局外人,在看一场激烈的表演。
许是见她没应,蒋三芸拔高声音尖叫:
“贺泱你这个贱|人快给我开门,不然我用斧头砸了,我们蒋家原本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现在我妈被气进医院,我弟全身是伤,到现在都还是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