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六郎越说越激动,霍然起身靠近:“你的父兄死得冤枉,你难道不想为父兄报仇,为裴家洗清罪名,重振裴氏门庭?”
裴青禾后退两步,保持距离:“如果你来只为了说这些废话,大可不必。”
“先得活下去,才有日后。京城腥风血雨,不知要死多少人。裴氏一门妇孺老弱,没能耐也不想掺和。”
“孟六郎,你我相识相交一场,我今日劝你几句。孟将军让你留下,是为孟家留一条后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擅离军营。”
“你领着最后五百人去京城,不过是白白送死。”
孟六郎气得不轻:“裴青禾!你就这般瞧不起我?”
裴青禾淡淡道:“打仗要靠真刀真枪,耍嘴皮子没什么用。你手中就这五百人,去了有什么用?”
“你想往泥潭里跳,不要拖上我。”
孟六郎额头青筋毕露,狠狠盯着裴青禾:“我今日才知道,你这般冷血无情!”
裴青禾扯了扯嘴角,眼里没有半点笑意:“恭喜孟小将军,终于看清了我的真面目。”
孟六郎胸膛剧烈起伏,再次狠狠瞪裴青禾一眼,愤怒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等!”
孟六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还有什么可说……”
后脑勺骤然剧痛,孟六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孟六郎终于睁了眼。
后脑勺那一记,毫不怜惜,头还晕乎乎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小莫熟悉的脸。
裴青禾呢?
昏厥前的记忆涌入脑海,孟六郎心中火苗升腾,想起身却不得动弹,一低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牢牢捆缚。孟六郎愈发恼火:“谁敢捆我?”
小莫咳嗽一声:“是六姑娘动的手。”
孟六郎抬头,狠狠瞪一眼过去:“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将绳索解开!”
小莫往后退一步:“六姑娘走之前吩咐,不准解开公子的绳索。让公子好好躺着想清楚想明白。”
孟六郎怒不可遏,拼力挣扎要起身下榻。手腕和腿上的绳索竟是越来越紧,他像落入渔网中的鱼,狼狈至极:“混账东西!你到底听谁的?”
小莫苦着脸叹道:“平日肯定是听公子的。可将军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只要公子进了裴家村,就得听六姑娘的。”
孟六郎:“……”
“六姑娘领着人进山去剿清风寨了。”小莫主动张口解释:“委屈公子,在这屋子里先凑合一段时日。等六姑娘回来了,自会放公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