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紧张得心虚气短、满手冒汗,还是两年前。
《回南天》的导演雷渊让他去新片试镜。
那是资方筹划多年的大制作,对导演千挑万选,最后花落在雷渊身上。
彼时徐行声名狼藉,会找他的只有粗制滥造,千篇一律的网剧,这是雪中送炭的良机。
徐行去了试镜,但此事没有了下文。
此后不久,一个慈善晚宴上他又遇见了雷渊。
徐行他端着酒杯过去。雷渊不仅是伯乐,更像老师。所有人都能误会他,但唯独雷渊不应该。
雷渊并不想喝他的这杯酒,他示意徐行跟他离开人头攒动的内场。
“啸吟,不好意思啊,这个角色你现在不大合适。”
“雷导,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去敬酒前,徐行在同桌人诧异的目光里灌了自己好几杯,现在孤注一掷,顾不上客套了。
他并不害怕雷渊会给出的答案。
资方不同意。女演员不想和他演对手戏。某个大佬打了招呼。
他受够了,他也受得了。
雷渊被问得不自在起来,他拉了拉不大舒服的领带:“不是顾忌,啸吟,我要是有什么顾虑,也不会叫你来试镜了。”
“那为什么呢?雷导,我不在乎片酬,我可以不要片酬。要是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配合,您只管提。”
“啸吟,不是因为这些。”
徐行急道:“……雷导,我不用演主角。您看男三那个角色行吗?那个角色我也很喜欢。或者您看……”
雷渊打断:“别的角色也不行。”他素来直来直往,现在依旧得实话实说:“你自己看了你试镜的片段吗?啸吟,你之前演的那些剧……把你消耗得太厉害了,你得好好想想规划了。”
不是这样的!
徐行想反驳。
他竭力回忆那天的试镜。
脑海里只有一团焦灼的荆棘。他不记得台词,不记得剧情,不记得揣摩。他只记得从踏入房间的那刻起,他只在想同一件事情。
我得演好。
我得演好。
我得演好。
表演没结束雷渊就叫了停,他想再试一次,但雷渊说不用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为什么被拒绝了。但为什么现在他会端着一杯酒,让他的恩人这样为难?
徐行听见恬不知耻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冒出来:“雷导,我试镜那天没有发挥好。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什么角色都行,真的,真的,我只是想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