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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盈献出了布防图,这的确是一张可以以假乱真的布防图。
上面布防兵力的安排的确合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巧妙,该重兵防守的地方重兵防守,该减少?兵力的地方减少?兵力,每处兵力多少?,步兵还是骑兵,甚至连壕沟陷阱的地方都清清楚楚地标了出来。
每一城都是。
这样的布防图不得不让人信服,再加上方才苏暮盈声泪俱下演的那一出戏,确确实实捅向谢临渊的一刀,那作不得假的鲜血和伤口,都让吴子濯相信这副布防图当真是苏暮盈从安州窃来的十城布防图。
要知道,若非她?当真如她?所说恨极了谢临渊,又岂会?朝谢临渊捅那一刀。
这一刀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如此?还不是恨么?
但吴子濯太?过自大,谢临渊多年行军打仗,自是与吴子濯这种纸上谈兵的将军的不一样。
打仗靠的是实战经验,而不是坐而论道,朝堂里的阴谋诡计。
一些隐秘的要塞之?地,还有布防的重点区域,布防图上没有标出来。
要让人信服,便是几分真几分假,而隐瞒的要塞之?地,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关键所在。
在苏暮盈献上这份布防图后,以免万一,吴子濯立即召集了手下将领共同研讨苏暮盈所献上的这个?布防图。
在经过一番商讨,确定了这布防图的真假性后,吴子濯像是出了多日来的一口憋闷之?气,直接开了一场宴席,带着人饮起酒来。
好似是打了一场大胜仗,拿下这十城已易如反掌。
苏暮盈在席上又演了一场戏,除哭诉一番,假意求他们做主以外,又恭维了他们一番,不停说着他们定能大胜之?类的话。
听得他们是飘飘然?,更?加放肆地饮起了酒来。
在他们喝得七荤八素,差不多都趴在桌上时,苏暮盈出了营帐。
她?要去找粮仓。
一路上都有巡查的士兵,她?凭着吴子濯的名号走?动,营帐里他们将军开了酒宴,她?被?奉为了座上宾,自然?无人敢拦她?。
而今夜风很大,在没有光亮的暗处,她?的衣裙被?风吹得扬起,苏暮盈拿出了事先藏起的火折子,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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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开了酒宴,一扫之?前?颓废的气势,也是为了提振士气,除去看守的和巡逻的士兵,都在那饮酒吃肉,像是在提前?举行庆功宴一般。
将领们都在喝酒,守卫便是松了下来,更?何况里面的人被?打成了那副惨状,这血腥气冲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怕是只吊着一口气。
不用守,那人也逃不出来。
因而,谢临渊这处的营帐外,守着的两个?士兵不停地打着哈欠,行为懒散,嘴里也骂骂咧咧的。
“你别说,这人不愧是那有战神之?称的谢将军,受了这么多刑还没死,还硬挺着,真不像个?人,害得老子守在这里,连酒都不能喝!”
说完还啐了一声。
“谁说不是啊,这骨头是真硬啊,受了这么多刑都没死,难怪我们攻了几年都没攻下来。”
“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不过是被?强拉过来上战场的,怎么能和那些守边关的兵比?那谢将军可是实打实一场场仗打过来的,据说他手下的将领都是他带出来的,人家和将领士兵出生入死,底下的人都忠心耿耿,如今他们将军被?我们将军折磨成这样,还说不定会?不会?死,后面他们定是要来寻仇,定会?有场恶战。”
一人又打了个?哈欠,手中的兵器都要拿不住了:“关我们什么事?打不过就逃呗,你就说我们那将军,战都没打过几场,怎么能和谢将军比,听说这次是耍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才把这人给绑了来,想想也知道,不然?怎么可能擒来这谢临渊?”
“怎么擒来的?快说说,我也正纳闷着呢,在安州地界,就算是偏僻之?地,附近都还有驻守的兵,怎么就被?我们将军擒来了?”
“这事我听着,像是与今日来的那位姑娘有关,说是,那杀人如麻的谢将军,栽在了一个?女子身上,被?那女子出卖了,这才被?我们将军擒来,到了如今这境地……”
“那女子我方才看了一眼?,如此?貌美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像这俗世之?人呐。”
“自古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还真不假,这谢将军也逃不过呐,你瞧瞧,为了一女子,如今命都要没了,我方才瞧着,整个?人哪还有人样,当真是生不如死……”
“要我说也是,还不如给个?痛快,死了算了……”
……
两个?守着的兵士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像是在守人,但像是在唠嗑。
苏暮盈站在暗处听了几句,垂着眼?心神恍惚了不过一瞬,便是走?了上去,声音带着笑意,听上去是又娇又媚,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两位大哥辛苦了,深夜寒气重,两位大哥喝杯酒暖暖身子吧,这样守夜也精神。”
苏暮盈端了两杯酒递过去,走?到了谢临渊所在的营帐前?,对守着的两个?士兵如此?说道。
苏暮盈说话声轻轻柔柔的,口吻里透着关心,用着这般绝色的脸对着两人盈盈一笑,面前?守卫的士兵便是头都昏了几分,赶紧接了过去。
“我有几句话要同里面的人说,还烦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下。”苏暮盈微微蹙眉,语带恳求,“您看,里面那人伤得这么重也跑不掉,两位大哥又如此?英武,有两位大哥守在外面,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