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盈这一番话说下来,这两个?人再一口喝下这酒,便是七荤八素了,连忙让她?进去了:“姑娘请,姑娘是我们将军的上宾,我二?人就守在外面,那人若是发狂,您喊一声就行。”
那两人虽是恭敬地弯着腰,那仍是忍不住偷偷得盯着苏暮盈看。
她?着实是太?美了,让人看两眼?便是会?昏了头,哪还有脑子去细想她?有何目的。
况且,听说谢将军就是因为这女子被?擒了来,这女子又朝他们将军献上了布防图,明显就是恨极了这谢将军,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于是,这两人便是就这么让苏暮盈进去了。
“谢过两位大哥了。”苏暮盈款款行礼,对两人道了声谢,那两人便更?是被?迷得找不着北了,连忙把路让了出来。
苏暮盈进了营帐,血腥气冲天,她?的眼?睛都有片刻的不适应,微微阖着,再睁开时,仿佛都被?这血腥气染得泛着些红。
在眼?里的红更?深之?时,苏暮盈朝谢临渊走?了过去。
谢临渊还被?绑在刑架上,头低得极下,一截脖颈上沾着血,浑身都是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血痕,整个?人看上去,骇人得就是被?刚刚砍了头,凌迟至死一般。
但苏暮盈知道他没死。
他还活着。
在一滴滴血嘀嗒落下的声音中,她?能听到他起伏的喘息声,偶尔一声急遽的粗喘异常突出,像是猛兽濒死的挣扎。
而且,在这浓重的,粘稠的血腥味中,她?还能诡异地闻到他身上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却又混着冷寒风雪的气息。
她?以往每次闻到,甚至于当这气息掠过她?皮肤时,她?都会?害怕得瑟瑟发抖。
但今日她?没有。
她?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抬起头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谢临渊,没有发抖,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是很平静地问他:
“谢临渊。”
“你想死还是想活?”
“盈儿?。”谢临渊勾着唇,透过模糊的水雾看着她?,他眨了眨眼?,很轻地笑了声,“这取决于你。”
“你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都可以。”
苏暮盈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而就在他说完的下一刻,营帐外忽然?传来冲天喊声:
“失火了!失火了”
“粮仓失火了!”
“快救火!!!”
在这混乱的喊叫声中,苏暮盈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他说:
“我要你回安州,继续当你的将军。”
“谢临渊。”
只要她活,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