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愿意相信林尽水也是个例外。
“好。”眼下已经农历六月中旬,距离她的生日也就半个多月。
她说好后,众人便准备离开大殿。
刚想把手里的火折子放回原位,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现下殿内唯一灭掉的那盏魂灯,也就是属于她师祖的那盏魂灯,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把那盏魂灯也点燃了。
见魂灯点燃了,她并不觉得惊讶,就是有点尴尬。
因为魂灯点燃的那一瞬间,殿内的其他人的目光都“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隐隐仿佛还有什么破灭的声音。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世界观。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没人说信或不信,也没人打她的脑壳,因为林尽水不在,周围一下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半晌,她才又开口问道:“你们说我师祖仙逝了,该不会也是通过魂灯判断的吧?”
是的。
和林尽水的情况一样,他们没有亲眼所见,只能通过魂灯判断。
“我师祖也是个例外吗?”逐流问温伯言。
温伯言没有回答,他的世界观虽然没有破灭,但有被动摇到。
“魂灯灭了,师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管魂灯灭了意不意味着死亡,自从魂灯灭了后,他们的师祖就确确实实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掌门小师叔还能回来吗?”逐流问。
“能。”回答他的人是林见渔,“我师父一定会回来。”
她相信林尽水一定会回来,也必须相信林尽水一定会回来。
温伯言他们同样。
林见渔他们离开大殿的时候,温伯言他们师兄弟三人没有跟着一起。
温伯言走到放置林尽水的魂灯的地方,轻轻吹了一口气,魂灯就灭了,他拿起火折子重新点燃,又把一旁属于他们师父的魂灯也吹灭了,再重新点燃,然后,吹他自己的魂灯,怎么吹都吹不灭,吹沈司命他们的也是,全都吹不灭。
林见渔的倒是灭了,但她的魂灯很多年前就被她自己吹灭过,再灭并不稀奇,他把魂灯重新点燃后,对沈司命和霍沉胤说:“应该是他们的魂灯失效了。”
至于为什么会失效,他也不知道。
“或许,师父曾经也用过那个禁术。”那个禁术是林尽水在他们师父的屋里看到的,他们师父自己很可能也用过。
“或许吧!”除了这个解释,温伯言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总不可能是同为掌门吧?但林见渔又不是掌门,她顶多是掌门一系的。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农历七月初七这天。
遗憾的是,林见渔并没有等来她心心念念的师父。
云淡那句,魂灯灭了,师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像是诅咒一般,时不时在她耳边响起。
她第一次这么痛恨他们师门人均乌鸦嘴的设定。
“我要去找我师父。”又等了几日,仍没能等回林尽水,林见渔决定去找他。
“可以。”温伯言没有拦着她,“不过,去之前,你要先继任掌门之位。”
“我不要。”林见渔拒绝,“我师父又没死,我为什么要继任掌门之位。”
“你师父是没死,但他可能像你师祖一样,永远回不来了。”温伯言说,“掌门之位不能一直空着。”
“那就你们来当,我反正不当。”她对当掌门没兴趣。
“我们又不是你师父的徒弟。”他们师兄弟四人各司其职,林尽水所肩负的是传承,他那一系,又被称作掌门一系,他的弟子和他一样,有继任掌门之位的职责,“你师父就你一个徒弟,你必须继任掌门之位。还是,你想我给你师父再收一个弟子?”
林见渔刚想说她不想,就听见沈司命说:“小师弟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有且只会有她一个徒弟。”
这话林尽水只和沈司命一个人说过,林见渔并不知晓,冷不防听他提起,林见渔先是一愣,然后,便觉得鼻头一酸,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头漫延。
她想,她师父一定知道她不希望他再收别的徒弟。
“一定要是我师父的徒弟才能继任掌门之位吗?”
“是的。”温伯言点头。
“那我师父要是没有徒弟呢?”林见渔问。
“我会替他收一个徒弟。”温伯言说。
“我可以暂代掌门之位,等我师父回来,再把位置还给他,仪式什么的就免了。”她权当是帮她师父守着这个位置。
“没有仪式。”温伯言道。
林见渔:“……”
果然,掌门这玩意儿在他们师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难怪她师父继任掌门之位后,就老往外跑,她师祖也是,两人都不怎么着师门,也都跑着跑着……就失踪了。
这应该是一个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