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林见渔说,“蓝色的眼睛容易被认成外国人,卖符纸不方便。”
“哦。”陆骄虽然不是很懂她后面的话,但前面的懂了,懂了后,他直接抬手覆住林见渔的眼睛,收回手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回黑色了。
“变回去了。”他说。
“这么快。”林见渔刚觉得眼前一黑就结束了。不过,她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因为透过他的眼睛,她能看到自己的瞳孔确实变黑了,“怎么变来着?我想学。”
“我直接帮你就是不想教你。”陆骄实话实说。
林见渔:“……”
林见渔知道他为什么不想教他,嗯,他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嫌弃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不教就不教,我自己有师父。”
“你师父死了。”陆骄脱口而出道。
“我特么……”林见渔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手中的毛笔已经朝他脸上戳过去了,被他躲开了,“有本事你别躲。”
陆骄傻了才不躲。
他不仅躲了,还躲到树上去了。
看着一跃坐到自己头顶的某条鱼,林见渔放弃砍树的冲动继续画符纸。
画了几张过完瘾,她就收手了,喊树上的陆骄说:“可以走了。”
陆骄从树上下来,她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打完,还嘿嘿笑道:“打到你了吧,跟我斗。”君子报仇才讲究十年不晚,她不一样,她是小人,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陆骄:“……”
陆骄其实能躲开的,不仅是这一次,包括之前被她打到的每一次,但他没躲,或者说,没想躲,因为他知道她根本就伤不了他,最多侮辱他。
通常这种时候,他都会加倍侮辱回去。
比如,现在。
挂在二十几米高的树上的林见渔,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下去。
嗯,平常她都是直接摔下去的,无所谓高度,反正摔不死,像现在这样直面的还是第一次。
虽说她现在不恐高,也摔不死,但她会疼,猝不及防的疼和自己跳下去的疼还不一样。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过分了,欺负人不够,还侮辱。”林见渔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边冲陆骄嚷。
陆骄没理她。
她也没再嚷,注意力全放脚下了。
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对陆骄道:“下次别这样了,我也是有尊严的。”
“呵。”陆骄笑了声,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林见渔被侮辱了也没恼,主要是恼也没用,自顾自地拿起鲸起和鲸落,道:“走了,带你去附近镇上卖符纸。”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陆骄。
陆骄现在穿着一身白衣,黑色的长发用簪子束着,眼睛是绿的……
“眼睛不行,眼睛能变成黑的吗?”
陆骄没说能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瞳孔变黑。
林见渔再看,还是不行,整体都不行,太惹眼了。
“人也不行,能变丑点吗?”
陆骄:“……”
陆骄又把她挂树上了。
嗯,他发现比起送她离开千里之外,把她挂树上似乎更有意思一点。
林见渔一回生,二回还不是很熟,下来的时候一个脚滑,差点摔着了。
“不能,你就说不能,动什么手?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夫妻了……我说下辈子。”
陆骄没说话。
林见渔习惯了,自己也能往下说。
“你这样还是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长相不适合,装束也不适合。对了,你能换衣服,能不能换一身不这么打眼,比如我这样的?”
陆骄还是没说话,但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嫌弃。
林见渔:“……算了,不去镇上了。”她没坑蒙拐骗过,不一定能成功,还是不折腾了。
“这个送给你。”她把口袋里折好的平安符给陆骄说,“保平安的。”
陆骄接过符纸,几乎只是瞬间,符纸上面的符文就化作一道淡淡的蓝光没入他的身体。
林见渔:“……”
林见渔无奈:“不是这么保的,是带在身上。”说着,她又给了他一张平安符。
这张平安符也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