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骄不觉得是感应出问题,但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只说:“总要死的。”
“不一定,他还可以夺舍,我愿意让他夺舍。”林见渔不是一个甘于牺牲的人,但如果对方是她师父,她愿意牺牲。
“他若夺舍,我会杀了他。”陆骄说。
林见渔:“……没必要这么爱我,真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我师父救的,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赚了。至于我们俩……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
陆骄:“……”
陆骄笑了。
飞出去那一瞬间,林见渔在想,原来不仅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鲛人在无语的时候也会笑。
连着撞倒了好几棵树后,陆骄的气终于消了,林见渔也终于消停了。
看着地上被自己连累东倒西歪的树,她忍不住冲陆骄抱怨道:“我那尸体还没埋,你又给我整这么多活,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陆骄说。
其他威胁,林见渔或许会害怕,但死……“得了吧!你连让我师父夺舍我都舍不得,还想杀了我。”
“不是舍不得,是用禁术害人的都得死。”陆骄解释。
林见渔不听:“哪里害人了?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他夺舍我,顶多算救人失败,算哪门子的害人?”
“你总不能要求他救人还把自己的命搭上吧!没有这个道理我告诉你。”
她说的句句在理,可惜陆骄是在通知她,不是在跟她讲道理。
“今日他能为了活命夺舍你,明日他就能为了活命夺舍别人。”
“你这是污蔑。”林见渔说。
“那你就当我污蔑好了。”陆骄无所谓,“反正我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我杀了你。”林见渔拔出鲸起抵住他的脖子。
陆骄动也未动,说:“你杀不了我。”
林见渔不信,准备杀给他看,可惜鲸起不争气,割了半天愣是没能伤他分毫。
嗯,这回鲸起没有弯,但也只是没有弯。
“你特么防到底多厚?这么利的剑都割不破。”
“和剑没关系,是你太弱。”陆骄为鲸起正名。
林见渔:“……”
林见渔怒而丢剑,转身种树去。
种到一半,她又回来捡起剑去刨坑。
嗯,她准备把树根底下的坑刨深一点,再把那些修士的尸体放进去,这样既能解决种树的问题,又能解决施肥……呸,又能解决尸体的问题,两全其美。
虽然树根底下的泥土稍微松一点,但刨坑依旧是个力气活。
只刨了一会儿,她就累得不行。
“你帮帮我,把坑弄大一点,我要埋尸体。快点,别逼我哭给你看。”
陆骄也不知是怕她哭,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手一挥就给她刨了一个大坑。
是的,一个巨大的坑,够她把所有尸体都埋进去。
但这样会不会营养过剩?
算了,不管了,能把尸体处理了就行。
搬运尸体也是个力气活,但林见渔没有再麻烦陆骄,因为一会儿填土还要麻烦他。
搬完尸体,麻烦完陆骄把土填上,种完树,林见渔直接累瘫在地上。
此时距离他们回到这里已经过去将近七个小时,夜都深了,千里他们还没回来。
“天亮后,如果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就自己去找我师父。”现在她需要睡一觉,实在没力气。
盖好被子,抱紧陆骄的胳膊,头一歪,秒睡。
陆骄:“……”
陆骄抽了下,没能抽回自己的手,就由她去了。
一觉睡醒,天光已经大亮。
比她的大脑先清醒的是她的胃,眼睛都没睁,胃就已经“咕噜咕噜”叫起来了。
“好饿。”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你不饿吗?”她问陆骄。
陆骄说:“不饿。”
林见渔:“……我饿,找吃的去。”
“不找你师父了?”陆骄问。